注意:以下圖書只作自學研究自途

中醫學

中医瑰宝苑
医学经验录·医案

江苏·新建·熊惠生著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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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编:证治概要

第二编:妇科辨论

(以上为辑集古来名医心法。因本人精力有限,忍痛割爱。)

第三编:病案记述

一、内科

1、肺痈。

某男,60岁

咳嗽月余,痰臭色绿,面呈痿白,目暗无光,时有恶寒现象,脉见浮大中空。断为 肺痈,然未成脓。仿徐灵胎治肺痈五法,以甘凉泻火为首。

黄芩三钱、黄连二钱、黄柏二钱、银花四钱、丹皮二钱、苡米四钱

服两剂,情况无改变,更用滋润养血法。

火麻仁二钱、冬瓜子四钱、薏苡仁五钱、生地三钱、阿胶珠三钱、当归三钱、赤芍 二钱、连翘三钱

服两剂,痰臭已减,余情如前,采用清降驱痰法。

浙贝五钱、薏苡仁四钱、丹皮二钱、海浮石三钱、银花四钱

服两剂后,痰已显著减少,但云身体不适。改方:

佩兰叶二钱、白薇二钱、香薷二钱、橘络四钱、败酱草四钱、薏苡仁四钱、茅根三 钱、鲜贝四钱

服两剂,诸恙均见好转,改用填空补气法。

白芨四钱、黄芪四钱、阿胶四钱、薏苡仁四钱、金银花四钱、龙骨三钱、牡蛎二钱 、冬瓜子四钱

另加新榨出之无盐芥菜水一盅对服。服两剂,痰臭全解,仅早晚咳嗽。改用:

薏苡仁一两、冬瓜子一两,包于鲜嫩荷叶内,置清水中熬煎一小时,再入榨取之芥 菜汁对服,自此告全愈。(芥菜汁,即做盐菜挤出之水汁,装入罐内封好,埋于门 槛根下,七日后——无辛味取出,每日用一大盅,先放饭上蒸热,以热米汤对服) 。

某男,50余岁

咳吐脓痰,臭气难受,脉见滑数,体瘦形焦。古云“咳脓者不治”,余固辞之。然 患者再三请求,姑以生黄豆令嚼之,验其吐否,乃拟方:

银花五钱,败酱草五钱,象贝三钱、连翘二钱、桔梗二钱、苡米二钱、大黄二钱、 黄芩二钱、土茯苓二钱

服八剂,咳嗽、脓痰及臭气均见减少,改方:

白芨三钱、阿胶三钱、苡米四钱、丹皮二钱,北芪三钱,海浮石二钱,冬瓜子三钱

再服八剂,全愈。善后法:

苡米一两,冬瓜子一两,鲜荷叶包好炖服。

某男,40岁

咳嗽畏寒,痰多且臭,夜卧不宁,低头即觉臭气上冲咽门,脉尺寸浮紧,关部见沉 ,舌色红滑,形容枯槁。肺虽成痈,尚未化脓。急宜开窍清金,拟方:

麻黄钱半,桑白皮二钱,前胡钱半,象贝二钱,茵陈二钱,光杏仁二钱,橘络二钱 ,百部二钱

服两剂,夜咳稀,不觉恶寒,脉浮不紧,惟痰臭如前。采用去毒解热,养阴清金法 。

眼花四钱,苡米三钱、象贝三钱,海浮石三钱,百部/二钱,茵陈三钱,白果二钱 败酱草二钱,鲜茅根二钱

服两剂,脉无浮象,关部搏指,面色回润,痰臭亦减。于原方去百部、海浮石,加 :

冬瓜子三钱、白芨二钱、阿胶珠三钱、北芪三钱,鲜荷叶一片,同煎。

再服两剂,其妻以为病已全愈,仅属体弱,乃杀鸡供食,食后痰臭复作,气逼难受 ,睡不安宁。余以为不独伤食,且有房劳仍守前方兼泻肺解毒法治之,获愈。

2、喘咳

某女,55岁

素患咳嗽,气逆痰多,脉沉无力,独寸口滑数,舌无苔,涎沫满布,形色(白光) 白,痰声漉漉,气上冲胸,俯仰不得,临夜大汗,漫及头颈。良由肺寒而引肾气, 致成痰喘肺痿,非哮症也。法当

温肾固真,清金止浊。

明附三钱,益智仁二钱、桑皮(炙)二钱,紫苑二钱,巴戟天二钱,半夏钱半,百 部二钱,煨姜一钱。

外加黑锡丹一小瓶,随药吞服。

服四剂,汗少气平,尚能仰卧。但畏寒甚,毛骨耸然,改方:

益智仁二钱,桑皮(炙)二钱、紫苑二钱、巴戟二钱,煨姜一钱,明附四钱,肉桂 一钱二分,蛤蚧(酒浸置泥■炕■)二钱,仍加黑锡丹一小瓶,随汤吞下。

服四剂,无畏寒现象,但仍咳喘自汗,乃令购蛤蚧(制法同前),每日早晨以米汤 送服蛤蚧末(一对分两日服)。服后喘汗均愈,仍咳嗽。余断其肺、肾两不司职, 迨后恐变足肿身肿。

某男,22岁

喘嗽八年,时或痰中带血,脉象浮滑,不能劳动。此由肺窍闭塞,致肺气不宣。令 取鲜藕一段,留两头节,于一端之近节处切下寸许,以备作盖,然后从孔内灌入白 蜜,盖好,以纸密封刀切口,再用白布扎好,置瓦钵内煮一炷香,待患者乘热吃下 。共吃十余次,喘咳均减轻,再用猪油四两,煎去渣,以糯米糖半斤,投入油内烊 化后,加白蜜四两,不断搅之,至牵丝为度,每日化服一匙,自是诸恙皆失。今可 挑百余斤。

某男,60多岁

夜咳频仍,不得平卧,每至鸡鸣则大汗淋漓,热气上腾,令人烦闷。其鳏十余年, 曾练坐功,旋因遗精而止。诊其脉,关尺沉滑,而寸口浮数;察其舌,微红润,舌 本涎沫满布;唇色淡红,不辨寒热;察其形容,血尚华色,两颐有小块赤亮。断其 阳存未亢,阴寒上击,致令肝肾不同源,肾水上泛。此肺肾脾三部同病,碍难处方 。姑以:

益智仁二钱,巴戟天二钱,胡芦巴二钱,戈半夏钱半,冬虫夏草二钱,云磁石钱半 ,另用双料黑锡丹二钱,随药吞下。

患者询何无一味涤痰痰与治肺药,余以肺为娇藏,不能再烁肺津。今汗出见热气, 不是冷汗,知阴阳尚能维系,不如温肾,取其关键力,俾不再受寒侵袭。关键有力 ,真气必上蒸六府,肺气自旺。气通,或可从此消也。服六剂,觉胸口气平,汗出 减少。其自请用附桂,余以为加桂则可,而附子燥肾水,势必燥金,肺金被灼,则 病将复发。改方:

益智仁二钱,巴戟二钱、戈半夏钱半、磁石钱半,冬虫夏草二钱,肉桂八分,菟丝 子二钱,补骨脂二钱,■■一钱,仍兼服黑锡丹。

服十剂,汗止,咳稀,仍有喘,嘱再服六剂,加蛤蚧一对,酒酥、去头足,研末, 米饮调下。最后用猪肺一叶,煮熟切片,以五味子研末,和猪肺煎食。悉如前法, 获痊可。

某女,33岁

手足心及两胁发热而不烙手,有时毛骨耸然,阴咳许久,方能咯痰,痰稠而黄,形 色焦虑,食欲甚微,喜食水果,畏惧阳光,头晕目眩。上述诸症,延续四月又半。 而其断经,已达一年三月矣。医者或谓骨蒸,或谓烧骨劳,或谓干血劳等。服药二 百余剂,皆未得手,余诊其脉,浮数互见,而关部沉细,遂犹豫难决,取诸反关, 亦形浮数,因知脉不紊乱,不能以五劳七伤论。且其舌色正常,唇见不润,显系秋 燥,肺胃津液受灼,急宜救肺养胃,处方七汁饮:

韭菜一撮、鲜生地一斤,梨一斤,藕一斤,甘蔗两支,白蜜半斤,童便一碗。除白 蜜童便后入外,余皆取汁调匀,置铜锅内煎一炷香,再入童便煎一沸,最后入白蜜 共煎,以现细米花为度,取出盛碗内,每日清晨用一调羹,开水化服,直至吃完。 食后以咳嗽时痰易出,和不畏寒为有效。甫食三天,患者咳痰易出,不大畏寒,但 仍发热。

服至十一日复诊,其面有笑容,思食粥,嘱用早米(糙米最妙)煮粥,以助胃津, 拟方柴胡清肝饮:

竹叶钱半,柴胡(鳖甲血炒)二钱,青蒿(童便炒)二钱,生龟板三钱,生鳖甲三 钱,青皮二钱,香薷(微炒)钱半,鲜生地二钱,淡菜二钱,白果二钱,胡桃肉二 钱,海浮石二钱,甘蔗汁一杯兑服。

服三剂,掌心与两胁不热,溲似酱汁,腹鸣哇哇,曾下苋菜水样物。余令其用苋菜 (胭脂苋最好)煮汤饭,以利大小肠。食后果下血水盈盆,汗透全身,病者跃然兴 起。但因其服药过多,见药生畏,向余求小单方。即令至田■找鲜地榆(即倒挂莲 ,又名早子红,此治妇科血证专药,有生血、理血、去瘀之功),和鸡燉,引入肝 部,盖肝能藏血也。按此法,治秋燥转骨蒸者。

某女,40岁。

咳嗽气喘,夜睡不能落枕,自汗不已,声音低微,两肩耸立,目陷形焦,六脉沉细 ,痰涎上逆。度其肾气已动,痰 随上泛,故不能平卧。法宜祛痰宣肺。

桑皮二钱(炙),云苓二钱,叭哒杏二钱,崔半夏二钱,化红二钱,白前二钱,芥 子二钱,苏子二钱,沙参二钱,茅根二钱,前胡二钱,另用黑锡丹一钱随药服下。

服四剂,气平痰少,夜睡能安,但仍自汗,改方:

云苓二钱,叭哒杏、崔半夏、化红、芥子、苏子、沙参、茅根、黑附、百部各二钱 。另以蛤蚧一对(酒炙去头足)研末,分四包冲服。再服四剂,诸恙皆失。

某男,54岁

两年来痰凝气逼,张口透气,骨瘦如柴,脉细而沉。其素有大(烟)瘾,知系劳伤 。勉以林文忠公戒烟法为治。

台党八钱,枸杞五钱,远志四钱,茯神四钱,当归、从蓉各五钱,熟地八钱,酒芍 四钱,炙草三钱,山茱萸四钱,淮山药四钱,菟丝饼四钱,红枣四十个,烟灰四钱 。

服方可加倍研末,练红糖为丸,日服三次,每次五十粒。服十日后,每日缩减二粒 ,连缩十日。最后一日两次,每次二十丸,吃完为度。其服至一个月,无气逼现象 ,痰亦减少,微咳。服完一料,病情悉解。

某男,年未详

秋季感冒咳嗽,痰稀而白,时流鼻涕,毛骨耸然,脉浮紧,舌红润,食欲时增时减 ,处方:

苏梗、前胡、云苓、象贝各二钱,杏仁钱半,法夏甘草一钱,桔梗钱半,藕节三个 ,令服两剂。

越二日,其云服药后无显著效果,要求吃贵重药,最好服丸药。余为其更方:

桔梗钱半,云苓、象贝、瓜蒌霜、杏仁霜各二钱,甘草一钱,藕节三个,桑叶三钱 ,■制半夏钱半,枇杷叶钱半。

服两剂,无毛骨耸然现象,咳亦见减。一日,晤乃戚某医,告以经过,欲求速效。 某医嘱服鱼肝油与参茸卫生丸,服后食欲见增,而咳嗽依旧,间或遗精。至年底, 购服全鹿丸一斤。

来年初,咳嗽大作,两颐红光,胸郁脘闷,气急难受,食减睡少,全身不适。其再 三求方,勉以:

白果、胡桃、海浮石、象贝、冬虫夏草、橘络、柿霜、苏子霜各二钱,蛇胆陈皮一 支。

服三剂,云不好不歹,但有汗,食欲见增。自求用鹿茸段、太子参配方成丸,余惟 恐糊涂坏事,不予处方。盖此人红光满面,鼻红而鲜,说话凶气逼人,乃胃有热迫 ,肺无宣教发,肾气有上泛趋势,恐致血涌出而痰内结也。用补剂治感冒咳嗽者, 当思危害性也。录此供同道参考。

3、呕吐

某男,32岁

盛暑时忽然呕吐不止,急延某医院吴院长治疗,投以吴茱萸汤。炖药时,适我过其 门,遂邀我诊。患者呕声粗大,烦躁口干,呕多水液,脘闷嘈杂,脉无伦次,面向 里睡,时透大气,虽大呕而喜静,断为暑热内伏,拟方大桔皮汤:

竹茹三钱,橘皮二钱,鲜芦根一两,童便一小杯,黄连上清丸一钱随药兑服,一剂 而安。

吴院长之吴茱萸汤因我暗示而未服(按该吴院长在南昌骄横已极,常公开叫嚣别人 不懂医理,并惯打同业。此三十年以前之事也)。

某女,8岁

临夜突然呕吐不止,面色见赤,指青赤相兼,脉一息七、八至,余认作水蓄三焦, 法以分利,方用五苓散。傍晚服药,约过四小时,呕止,该女求食,用饭半碗,即 呼饱胀难受。换方时,余知伤食伤气,嘱用煮饭锅底上之锅粑,烧成黑色,乘热服 半盅,隔十分钟又服半盅,三服而愈。此法治水去而气伤也。

男,16岁

腹痛十余日,呕吐清水,兼吐寸白虫,其饿则痛甚,饱则痛缓,断必有虫。先以五 苓散分利蓄水,后于方内加川楝子、扁豆,川椒,毕拨子,服三剂,呕、痛均愈。 但此孩骄养成性,无肉蛋则不进食,其母给蛋炒饭,腹痛又发,此儿当有虫蚀胃脘 之患。

女,51岁

任何食物,入口即吐,水浆不入,日夜难安者六日矣。其脉细软无力,难辨沉浮迟 数。此必上焦有热,中焦有寒,致令热物一进,热寒寒相争,因食入即吐。疏方:

吴茱萸四钱,党参三钱,杭芍二钱,姜枣水煎。服后一句钟,患者平静欲睡,未几 呕渐止,惟稍哕。

次日,于原方加桔皮、竹茹,锅盆上刮下之木屑同煎服,二剂全愈。

男,年未详

夜间忽而欲吐不吐,欲屙不屙,腹中绞痛,拿痧、吃药皆不见效。延至次日中午, 奄奄一息,脉息全无,未敢处方,仅据名医经验类之独圣散,令觅白马粪,置瓦上 煅成黑色,以无烟为度,研末,温水调下。未及两句钟,爬起欲便,倾出黑水甚多 ,腹痛顿减。患者再索是药,则已用完。嘱取马尿饮下,腹痛、呕逆遂止。同伴与 之稀粥,吐泻复作。余以为谷食阻碍胃气,当有上下复闭之虑,即以烧盐探吐法, 倾出粥食碗许而安。因知嘱忌谷食三天,可进百合粉、藕粉,并连服保和丸三粒而 愈。

男,24岁

食欲颇佳,但每当食后半小时,以及劳动时呕吐大作,必须倾尽食物而后已。由是 天天闲坐者,四、五年矣。其面色灰黄,脉浮而软乃胃津枯竭,以至不能任劳。患 者无力服药,欲求单方,余令购甘蔗一支,炖水代茶。或用荷叶包肉煨食。最后可 找黄鼠狼肝,瓦煅研末,温酒冲服。其三方皆采用,果验。

男,25岁

病病呕三年,时发时止。月来食入即呕,不倒净胃中物,不得罢休。医者断为膈症 ,引言“痰痨鼓膈,妙药难医”。诊脉沉细有力,唇色淡红,舌中微黄而边绛。余 以为膈是胃津干竭,此证是痰火上逆,投以半夏泻心汤:

半夏三钱,台党(代人参)三钱,苏红钱半,蒌仁二钱,黄芩二钱,海浮石二钱, 竹茹二钱,沙参三钱

服五剂,呕势和缓,但食粥即呕,食饭谷好,且可闻到饭香,并欲食之。脉沉,能 应指。断胃气有转机,改方:

西党三钱,半夏、旋复花(布包炖)、代赭石、竹茹、海浮石、柿霜、瓜蒌霜、沙 参、金钗石斛各二钱

另用黄牛口内吃剩之草,扯出一掬,置瓦上煅干研末,入药同煎。

服十剂后,病去十之八、九。再求断根方,余嘱忌闻大粪气(患者是花匠),忌食 香燥物,还得忌房事。给方:

玉竹三钱,沙参二钱、冬瓜子、鲜金石斛、东波叩各二钱,梨皮一掬,甘蔗汁一杯 连服十余剂,病夫复元矣。

4、便秘

男,55岁

便秘七、八日,能食能走,但饭后作饱,夜不成寐,脉沉而紧,舌淡红而无津液。 断乃中气不足,胃津枯涸,障碍运化,致脾肾同病。仿塞因塞用法。

熟地、台党各四钱,北芪、当归各三钱,炙草一钱,煅龙骨、巴戟、益智仁、淡肉 苁蓉、补骨脂各二钱,姜枣为引。

服二剂,大便通。服毕四剂,发嘈杂,有时透大气。于方中去益智仁、补骨脂、肉 苁蓉,加金钗二钱、霍山二钱,覆盆子二钱,毕澄茄二钱。两剂而安。

男,50岁

便秘五日,烧热不退,舌黄唇赤,两颐红亮,脉见浮数,两胁隐痛,味苦,恶食。 余作胃家实处之。

川朴二钱,大黄(水浸不炖)三钱,风化硝二钱,枳实钱半。服两剂,下丸子屎多 节,顿感舒服。复诊脉数而软,解以葛根解肌汤,两剂而愈。

初诊处方时,某谓此证乃少阳之候,不可以用承气也。其据理为胸胁隐痛而味苦, 余以为此证阳明为主,盖胸胁虽隐痛,而不觉苦满,是不具少阳主证也。至于味苦 ,太阳、阳明皆可有之,非少阳独有者。

5、呃逆

男,50岁

烧热后打呃,面红唇紫,舌有裂纹,诊脉浮数无根。臆测胃津枯竭,乃变相煎厥, 不敢处方。然病家一再力促,遂以五汁饮投之。

萝卜捣汁、梨汁、藕汁、郁金(水浸捣汁)三钱,甘蔗汁各一杯,和匀冷服。及暮 ,呃声较短,仍未停止。

复诊脉数无力,诸恙如前。余虑其素来酒醉终日,胃津枯竭,致有胃脱之虞,勉以 :

枇杷叶、金钗石斛、麦冬、郁金、代赭石、旋覆花(布包)各二钱玉竹、生石膏各 三钱

嘱服一剂。其归家, 出示吾方,群疑此药平凡,遂弃之。另延某医治疗,取用大 剂参附成方,另日黎明,鼻舌皆出鲜血,目珠赤如朱砂,急求冷饮,是日正午告卒 。

此系病后变症,热灼胃津,已成煎厥,万无生理。

男,18岁

素来喜饮冷水。暑天某晚喂牛归,恣饮新汲井水,复食土瓜,次日发生呃逆,声从 中焦冲上,每呃必牵动全身,并漉漉作响。余观其腹大如鼓,翻来复去,浑身抖擞 ,呃声粗短,脉浮且数。断其水停心下,用霹雳散吹鼻,外以灯芯通之,当时喷嚏 连作,目泪汪汪,顿觉轻松。余以霹雳散有毒,不可连用,遂停止。斯时患者作呕 ,乃以食盐置刀上,用火烧红,淬入盛井水之盅内,令患者服淬盐水,旋呕水一面 盆,腹胀顿解,呃声渐平,已不闻漉漉声矣,开方旋覆代赭石汤,二剂霍然。

此饮水过多,水停心下,气逆而呃,乃取“越而上之”之法,以通胃络。

男,51岁

呃逆五六日,曾用箬叶煎水吃,用灯草通鼻,又用霹雳散打喷嚏,呃逆稍减。未见 喷嚏不停,随即鼻衄不止,其面赤唇红,脉象浮大,急以旋覆代赭石汤煎服,鼻血 减少,再服第二剂,呃声依然,且系一舂一舂。

再诊脉浮细无力,关部见沉,断为胃寒。面赤者,假热也。一舂一舂者,呃在下焦 ,丹田无阳气上升也。虑有关格变幻,改方:

附子二钱,上桂一钱,炙草一钱,炙西党二钱,九节菖蒲二钱,煨姜一钱,枣二枚 水煎,童便一杯兑服。

服后呃止大半,不再一舂一舂,自觉微汗。因进粥一碗,呃声复作,断续不停。知 胃中有水气,再用旋覆代赭石汤,服之收效。

男,30岁

病呃,家人咸认为败症,急于求救。脉数有力,前后相应,面赤而亮,唇舌微红, 此人素喜炙■,恒以酒代菜。断乃热停上焦,实由饮食不节所致,非大病后之虚呃 、冷呃可比。书方:

枇杷叶二钱,鲜芦根三钱,旋覆花(布包炖)二钱,九节菖蒲钱半,代赭石二钱, 原寸冬二钱,藕节三个,公丁香一钱。

连服四剂,病告霍然。大凡呃症误于人参桂附者十之八、九,而误于清凉者,十不 得一耳。

此人呃病获愈后,乘舆至南昌吃酒看戏,并纳一妾,住客栈四月有余。一日,携妾 过吾门,见其形容大变,肌削骨露,走路挺胸,语言反常,不若往日之从容态度, 度其有蛊惑病。两年春,腹大如鼓,不能转侧,亦不能多食,二便不通者五日,日 夜不宁。脉无伦次,件关部应指。检验足板心,已填满而不见纹,人中亦平,两腰 不能插手。似此情况,已频肝肾两绝无疑。总由酒色过度,酿成蛊胀,此蠱字当系 血气相搏也。乃父力促拟方,余写一“蠱”字,请其翻书考核,且云此人满盘实症 ,实属虚候,青筋贯胸,胃气亦绝也。今肝、肾、胃三家俱绝,危在旦夕,乃谢绝 处方。好贪色者,当以此为戒也。

6、食物中毒

垫下村熊家一妇,在草坪上得到草菰一篮,归家煮食。午后二时左右,全家八口均 不做声,伏倒地上,邻人向我素方,令取草菰生长地上之土,化水澄清温服。傍晚 ,八口安然。

男,4岁

腹痛叫喊,日夜不安。问其曾食生冷否?旁人指盛田螺之缺缸云:“吃过田螺。” 余视缸内,见马蟥浮出,忆医书(书名记不起)有误食马蟥而腹痛者,遂疑其曾吃 马蟥,嘱取黄泥水给儿食,无效。后经老农指点,改取田中泥水,服下竟愈。

7、腹痛、泄泻

男,15岁

泄泻一月不止,渴,能食,肢软神疲,脉涩腹胀,舌见黄褐,断有积湿,方用

西庄二钱,朴硝一钱,枳实一钱,山楂钱半,广香八分

服一剂,大下杂物,腹胀大减,两剂泻止。因患者不愿服药,自此而愈。此通因通 用法也。

男,43岁

腹痛,满腹哇哇如雷鸣,面色惨淡,舌色灰白,脉象沉滑,食欲、大便如常。此由 饮食不节,致水蓄三焦,处方五苓散加味

泽泻、猪苓、云苓、白术、吴茱萸各二钱,桂枝钱半,川姜一钱。服下一剂,腹 中无响声,痛亦减轻。改方:

扁豆、焦楂、泽泻、云苓、猪苓、白术、吴茱萸各二钱,上桂八分,川姜一钱。服 两剂,获全愈。

男,12岁

腹痛、泄泻、口渴,面色微红,舌无厚滞,中心黄色。此宿食停滞中焦,致痛时捧 腹大叫,不宜攻下,以消导为主。

麦芽二钱,川朴钱半,山楂钱半,半夏曲钱半,大白一钱,苍术钱半、广香二钱, 黄连炒吴茱萸二钱,金铃子钱半,一服而安。

男,年未详

食王瓜后,泄泻不止,血似射箭状,烦躁坐卧不安,脉见数滑,乃热迫下注,与湿 相搏,致成飧泄。以地浆水煎服:于门槛内挖一坑,深尺许,用新汲水倾入,手■ (搅?)百下,取出,贮罐中澄清温服,泻稍减,疏方:

黄芩钱半,黄连钱半,伏龙肝一块,益元散三钱,炙草一钱,乌梅两个金钗石斛二 钱,楂肉一钱

此黄土与黄连进退汤合用,服后得全功。

男,36岁

常患腹痛泄泻。此次发病,乃食生冷油腻而地,日下利数十行,体渐不支,起坐不 稳。其腹鸣如雷,稍觉疼痛,舌苔厚滞不渴,亦不恶寒,脉见沉滑。初投五苓散, 无效。

复诊改方:

附子二钱,补骨脂、煨肉叩、炙党参、益智仁、焦术各二钱,川姜一钱,东波叩钱 半,乌梅二个。

服两剂,日下利仅二、三次,于前方加:

五味子钱半,赤石脂炒当归二钱,两剂痊可。

男,25岁

一贯身体强壮,无疾病。某晚攀鱼,被横木撞伤脐下,并摔了一跤,比即疼痛难忍 。另日人事昏沉,痛苦难言,脉浮数互见,面红而亮,目合眉蹙,翻来覆去。其父 疑是房劳成痛,余问其阴茎痛否?答曰不痛,但小腹气往上冲。因疑是奔豚,然细 察之,不咳不喘,何来奔豚?必乃跌仆受凉,激动肝气,致令小腹作痛,肝性急, 宜缓之。疏方逍遥散:

柴胡、黄芩、生地各二钱,川芎钱半,甘草(炙)一钱,炒白芍三钱

服一剂,当晚较安静。另日微热蒸蒸烙手,面朝里睡,透大气,知热从外解,不能 补肾,于原方加:

丝瓜络三钱,凤尾草钱半同煎,另用左金丸一钱,随药吞服。

服二剂,热退痛减,患者能起床,小腹无气上冲现象,喜按。改以养气安肾法,以 防水不济木,致动肝风。

荔枝核二钱,生地、杭芍、肉苁蓉、菟丝子、覆盆子、安痛藤、当归、丝瓜络各二 钱,桑螵蛸十个(炙),川芎钱半。两剂而痊。

5、交肠

蒋女,24岁

二便反常,逾半月之久,不肯告人。伊夫外归,询之病情,告以小便出屎,大便出 尿,伊夫闻之骇然。迭延数医,皆未应手。后更黎医,适我由乡进城,过蒋家,蒋 急召之。盖与我是窗友,而黎与余,亦时相过从。商诸病情,黎认蒋妇为交肠症。 余问处何方?其踌躇不决。蒋力促之,拟补中益气汤,余见之恍然大悟,预卜此方 有效。黎去后,蒋询此方用意,余答以二便易位,其病因或大怒,或醉饱,或房室 过度,以致脏气乖乱,反其常轨,法当开提其气,黎先用升提,诚高明之见也。服 药后,是夜未见起卧不安,二便然同出。次日会诊,黎询用原方否?余建议原方剂 量,稍予增加。即白术三钱,升麻二钱,黄芪五钱生炙各半,另加桔梗四钱,杏仁 四钱。盖桔梗载药上升,杏仁宣通肺气,黄芪生炙各半者,取其补气而温中也。照 方服两剂,二便不再混乱,精神好转,黎再商善后,余意以分利为宜,方用五苓散 加味,须严禁房事。依余法,获全愈。后以十全大补丸调理之。

此从病论证,先用升提,后用分利,乃急者缓之之意。至于小便出屎,余以为不确 ,乃黄浊水也。请同道指正。

9、脱肛

男,52岁

肛门脱出十余日,胀痛交加,行路碍难,六脉沉细无力,气虚下陷已明。嘱寻蜣螂 七只,置瓦上焙燥研末,加入冰片和匀,先以葱白煎水先熏后洗,然后渗上药末, 用手托进。另购补中益气丸四两,每日早晚各用四十粒,如是肛门渐收还原。后复 发,再来索方,乃令觅田螺三、四只,放入冰片,露一宿,以其水刷肛门,当晚肛 门上收。亦服补中益气丸善后。

10、吐泻交作

女,49岁上呕下泄,面见红光,舌微红,无■气,不脉浮数。余认作水停心下,以 分利为治。但吐泻未止,改以:

代赭石二钱,西党三钱,焦术二钱,公丁香一钱,甘草(炙)一钱,姜枣各二。

服下呕止,然红光满面,欲索饮,又不敢饮,饮入即吐,如上焦有热,中焦有寒。 吃热物即吐者,热与热相争也。换方:

吴茱萸三钱,杭芍二钱,台党三钱,姜枣各二令冷服。

服下不呕,泻亦减轻,其转黄水。其吃生黄瓜后腹痛,乃用山楂研末,煎服立效。

女,60岁

上呕下泄,水浆不入者三、四日(据述食水管菜煮粥后发病),脉散无度,舌色灰 白,唇色惨白,此寒湿停中无疑,处以五苓散,借以分利。服后呕虽止,而泻如故 ,仍不欲饮。改方:

焦术二钱,乌梅三个,扁豆、焦山楂、东波叩、金钗石斛、法夏曲、炙党各二钱, 川姜一钱。服一包,泄止呕止,但仍不进饮食,两颐红亮,垂头丧气,贪睡,断其 胃肠不升,而胃部尚有郁热,故不纳食。贪睡者,乃脾运不前也。急宜养胃,切忌 燥津,处方玉女煎加味:

玉竹、南沙参、扁豆衣、连翘心、麦冬心各二钱,知母钱半,生石膏三钱

服两剂,两颐红退,欲食肉,不吃粥。吃粥则大汗出,叫热。此胃热在上,热与热 相抗也,遂令进肉汤,勿食肉,如此三日,完全告愈。

男,35岁

吐泻交作,两足抽筋。拿痧打针后,遍身红紫,手指足趾,皆刺破出血,昏倒在地 ,不能语言。脉有四大纲领(?),但沉不起,四肢不厥,无腹痛口渴现象。断因 受暑,更食生冷而起,乃令找生芋头数个,复令于门槛内挖一小坑,深尺许,以新 汲水倾入坑内,不搅不停,使其旋转,但防地面脏物、灰尘坠入坑内,手搅二十分 钟,用木勺盛泥水出,倒入碗内,澄清后转瓦罐煮沸。先将生芋头令患者口嚼,问 其麻不麻?患者未应,但有喜食表情。再递一枚嚼之,令其吐渣,勿吞下。又问其 甜否?云鲜甜。乃自索芋头,递给嚼一枚。嚼毕,大叫一声,满口怪气怪味,足能 ■起,知已不再转筋。未几,泻酸臭水一盆,兼有未化之凉粉和糯米团。即以门槛 坑内澄清之水和童便吃下。三小时后,呕止,足不缩。但泄泻更甚,十分钟内下水 三盆,均有酸臭气息。余嘱速购保和丸四粒,分两日服。此人胃寒太甚,暂不宜进 粥饭,可食百合粉、藕粉等,俟其闻得饭香,方可食饭。否则,恐成痢疾。

此人服保和丸后,诸症已解,即不服药。

11、醉饱入房

男,28岁

因高热往南昌治疗,服药三剂而愈。回乡时买有高粱酒、大鱼。其妻闻夫将归,购 肉炖好,以备迎接。抵家后,大吃特吃,图一时之痛快。熟料次日清晨,不省人事 。抬至江桥诊所。视其面容,不甚痿弱,尚能手动目张,但不做声耳。其妻备述前 情,予认作病后食郁治之,用消导法:

山楂、麦芽、神曲、法夏曲、苍术各二钱,川朴钱半,陈粽炭一块,肉骨烧灰一块 同煎服。

服后声音渐开,又叫阴茎痛,知其醉饱入房,不无热伤尿管,改方:

夏枯草二钱,凤尾草钱半,琥珀屑钱半,益智仁二钱,蚕砂二钱,海金砂钱半,益 元散三钱,另用肉店杀猪之猪鞭,烧存性,随药同煎,服两剂而愈。

12、肾泄

男,50岁

家庭富裕,生活淫逸,患黎明泄泻,两载有余,屡服理中、真人养脏等剂皆不效。 余思及黎明泄泻者,肾泄也,与天明泄泻之肠胃病不同。此固肾阴不足,经云:“ 阴不足者,补之以味”。处以青娥丸:

杜仲三钱,青盐(用益智仁二钱代)一钱,补骨脂四钱,共研末,布包,每日用猪 肾一对,分切四片,纳药末炖服。

服三剂后,改用四神丸:

五味子二钱,益智仁三钱,肉叩四钱,吴茱萸三钱。服十六剂而愈。

按肾阴不足与肾阳不足治法本殊,肾阳不足者,除肾泄症外,玉茎不痿,名曰中强 ,乃格阳之候,宜破故纸、韭菜子各一两,炖猪肾一对(一日量)。

女,51岁

学辟谷,求冷食,病患泄泻,服兜涩、分利等剂皆无效。六脉浮沉不定,半部数紧 ,舌色似黄似褐,舌尖独绛,唇焦。其三月来,食米果、梨、苹果或凉拌粉,每晚 打坐,从未睡眠。由此可见因冷食而泄泻,坐久而致肾无关键力。况其泻如射箭, 当系暴注,系非一般洞泄、飧泄可比,必由冷食积寒化热,而肾无关键力,致肾气 上泛,变为肾泄矣。疏方:

山棱二钱,莪术二钱,胡连二钱,黄连钱半,大白钱半,川朴钱半,青皮钱半,广 香钱半,生莱菔子钱半,韭子一撮,鸡内金二钱,麦芽二钱。

服两剂,下丸子屎或白膜样粪便,积寒积热已有出路。脉沉无力,断其久病伤寒, 急宜养胃,嘱其改热食,处方:

乌梅三个,金钗石斛二钱,益智仁钱半,肉蔻二钱,五味子钱半,扁豆二钱,赤石 脂炒当归二钱,栗壳钱半,灶心土一块。嘱服四剂后,改服金匮肾气丸。如法治, 得全愈。(当时余嘱其防足肿及肾气上泛,甚至腹大如鼓)。

13、消渴

男,8岁

口渴尿多,六脉关尺全无,视指纹,则透三关,青赤互见,不甚明亮,舌褐,中心 微黄,神倦目垂,只透大气,时索饮,时小便。知是危症,欲辞出。其母原是余舅 嫂,哭诉不止要我开方,不得已,遂书曰,善食善饿是谷消,烦闷饮一溲二是肾消 ,终非吉象。脉绝两部,独留寸口,浮无根,指纹透出三关,舌褐色,无胃气,非 危症而何?万一要我开方,请孩母尝儿尿,若是甜味,胃气已竭,无甜味,肾气尚 存。今面垢,明日若现青色,势将捐馆矣。书毕,坚辞去,另日果卒。

43岁,男

失业赋闲,贫病交加,面呈黎黑,形消骨露,发音低微,不能尽言,精神疲惫已极。且发热、泄泻、口渴,随饮随溲,脉象浮洪,舌红而燥,唇焦,发烦。断为消渴,已达危候。处方:

乌梅一两,木瓜八钱浓煎服,两日服毕。

服后渴热均减,而泻不止。改方:

文蛤二钱,炒苡米二钱,生于术二钱,炒于术二钱,生谷芽二钱,炒谷芽二钱,乌梅十个,木瓜三钱,五味二钱,竹叶一钱。

服三剂,溺止泻减。惟终日昏睡,食欲不佳。换方:

西党四钱,扁豆三钱,杭芍二钱,五味钱半,金钗石斛二钱,光山二钱盐水炒,知母钱半,覆盆子二钱,菟丝子二钱,粳米一合先炖去米,再入药煎服。

服四剂,前症均解。后足肿,令服四君子丸,每日米汤吞服四十类。盖三消中之谷消较难治,必得谷气养胃而奏效。

14、虫症一例

女,40岁

三年未食米饭,仅吃面或小麦粥,闻食气则腹痛,并呕清水,须食热物而暂止。脉中空,不搏指,面色惨白,怀疑胃有除中变幻,遂辞之。其夫再三求方,犹豫良久,因患者每进食,必得糖和之,遇腹痛,呕清水,必进热物而后安,此虫症之征候。盖吐出之清水,乃虫吐之清水也。虫遇寒则动,故痛且呕,遇热则安,故食热物而痛、呕暂止。况舌现细白点,亦虫症之征也。按此必提驱虫剂,然虑及脉中空,胃有除中变幻,遂先投十全大补汤两剂,然后再进杀虫药。法用:

苦楝树皮(用雌的,勿用雄的。雄的不结子,有毒,能杀人)去表层粗皮八钱,水煎,听用(勿在患者住宅前,避免患者知道)。另用鸡蛋一个,去壳,置菜油内煎极香,以碗盛之,供患者嗅其香味,勿令吃。待患者闻香后清水涌出,即取苦楝皮汤大口吞下。

但须防发晕,因下药后,虫必内骚动也。此与胃脱不同。如上法处理,患者发晕约一小时苏醒,腹痛若失。余嘱其暂食小麦粥及精肉汤(不食肉),俟胃气恢复,再进■食,获全功。

(15)不寐

女,50岁

两感伤寒,病愈后连夜不寐。某医以为元气大伤,投方人参大剂,令服十帖。当时余作客其家,因患者是我继岳母,乃询某医曰:“此证是否虚烦?”伊以鼻嗤之曰:“你不懂,不要乱说。”余以能治此病,告之岳父。遂诊脉,六部浮迟,关部见数,断为大病后之虚烦。处方:

完整栀子八钱,豆豉一两,暗中炖服。

约过四点钟,患者欲睡,上床后鼾声如雷,睡足七小时,顿觉爽然无所苦。

斯时某医尚在吾岳父家打牌,闻病好竟跃然而起曰:“我说不错,但竟有人议我不是,什么鬼东西!”并叫我岳父不可听人乱言。岳父当即以我之论据和医案见示,他无辞以对,桃之夭夭矣。

男,年未详

单热不寒,头痛不寐。声音微弱,与往日高声说话,大相悬殊,似有郁冒,难以申诉,其脉六部见数,肌不烙手,舌边红,中心微黄,不食不饮者六日。某医曾投达原饮、葛根解肌汤未效。余勉以

泽泻、阿胶、猪苓各二钱,鸡子黄一个煎服。盖此阳亢盛,阴不入阳,所以不寐也。

服后睡眠半夜,天明时讨茶吃,是胃气已开也。更方:

黄连一钱,阿胶三钱、鸡子黄一个、夜交藤二钱,泽泻二钱,当归二钱,杭芍钱半

服后诸恙渐解,已能成寐,乃自购泽参泡水服。得全愈。

男,45岁

鳏居十二年,家事纷繁,夜不安寐,阴囊流水,自疗与延医,服药百余剂,未见改善。脉洪大,舌红少津,两目瞳孔放大,裤裆湿透。察其面貌,其眉际现有媚态,见人似有逢迎表情。问其服何药?示诸方,皆利湿、燥湿与温补之品。综合以上诸情,断为亢阳肾热,嘱用:

灶心土一块(打细)、煅龙骨末二两,和匀后装入布袋,以阴囊置袋上,俟水流布袋,湿透为度,再更换,直至囊干水净。

内服滋阴降火剂。

川柏二钱,知母二钱,女贞子二钱,地骨皮、生地、连翘、莲子心、丹皮各二钱,薏苡仁三钱,栀子五个。

服两包,阴囊流水减少,夜睡不安。越日来换方,我以亢阳二字告之。盖亢阳与纵欲同,非湿热,乃肾热也。此因鳏居,未得女性,而激动肝火,致肝肾不同源,遂成此症。乃令服知柏地黄丸,从而获得奇效。

(16)肝郁、情志不遂

女,46岁

终日疲倦,时发牢骚,食不正常,夜不欲寐,但闻呻吟之声。其夫是文学家,颇明医理,医者多不敢与之交谈。一日,其夫亲往某名医家求出诊。某医处方八珍汤,加紫石英、女贞子、夜合花,嘱服十包后,连服补中益气丸一、二斤,其夫如命是从。十剂毕,再服丸药五天,其行路颠跛不稳,乃夫疑之,着人邀我往诊。及至其家,告以病情及治疗经过,并征询于余。余以七情中之肝郁,略加分析,其夫点头,私告余曰:“此妇悍妒成性,常骂两个偏房,动辄气得眉乌面青,并常辱骂于我。”并问余有何方术?余曰非药饵能效,此病权衡在你。经云:“怒以喜胜之。”尔后你须更换旧章,常与此妇接近,择其所喜者予之,最好与其另觅房屋居住,经常与之交谈,每日以甘草五钱煎水代茶,取“甘以缓之”之义,俟有笑脸,除服一般食品外,配以酱油、醋拌海蜇皮,取“酸以收之”之义,切忌参补。若眉际黑暗退,每日蒸食燕窝一只。嗣后欲服丸药,可与天王补心丹常服。其夫依余言,此妇病情渐减。这是个人臆测,录之以供谈笑。

女,20岁

南昌看戏回家,突然自言自笑,欢喜与人说话,但语言错乱,单笑不愁,不知饿,也不知休息,要独宿。其见余桌上《冯氏锦囊》一书,即笑以“锦囊”比划自身之荷包,表情似演戏者。其脉浮数互见,独关部不及四至,脉已紊乱。唇色、舌色、饮食等均正常。断为情志不遂,致令神不守舍,治以养心安神为主:

酸枣仁、柏子仁、远志、郁金、竹茹、女贞子、金钗石斛、琥珀屑各二钱,茯神三钱,枳实一钱,莲子心钱半

嘱服四剂,并云此女娇养成性,又稍有文化知识(她是幼女,专门延师在家课读其一人),不无情志发动,宜及时物色对象,倘拖延时日,难免癫之先兆也。越五日,母女复来,云服药后较安静,渐知羞耻。但经常擦两乳,时摸裤裆。余嘱更换较大衣裤,减少摩擦,但总以结婚为是。生活方面,多吃蔬菜,宜早起,兼做些家务事,勿令闲坐。并服天王补心丹。

未几,与邻村涂姓结婚后,病情若失。

女,19岁

平时喜读爱情小说,并酷嗜采茶戏。病自笑多言,整日外走,甚至两三日不吃饭。其身体丰满,无甚病容,暗笑,脉浮紧,独关部搏指太盛,疑之。询之经期,其母曰无异常。该女四常摩擦两腿夹,又摸胸膛,愁眉叹气,似有隐曲。问其订婚否?母云曾谈数次,但得此病,怎好言婚事?余以为非订婚不可。盖虽可服药,而不能夺其志也。其父解余意,信以为然。遂拟方,治之以清心养气。

金钗石斛、莲子心、酸枣仁、远志、茯神、当归、郁金、竹茹各二钱,九节菖蒲钱半,姜、枣各二

服三剂,仍然自笑,但外出时间减少,能按时归家吃饭。

一日,杜某到我家探问此女是否疯病?我以此女很聪明,是情志病,非疯癫也。杜告其次子拟与此女订婚,但虑及此病是否得愈?对生育有无影响?余以为可令双方见面,如双方心愿,心情获得满足,情性自可正常。生育之事,更无妨也。

该女服药数剂,无什反映。数月后结婚,一切正常,已生子女四人矣。

女,30岁

潮热半月不退,喃喃自语,双目现媚态,时窃窃暗笑,一望而知神经失常。据云每月行经三、四次,不得干净。时而关门睡觉,时而夜半起床,自言自语,面不向人,察脉浮数,唇舌微红。断其每月行经三、四次者,乃错经也。自言自语,面不向人者,是情志不定,当有六郁中之情郁,不是癫症,法以舒肝养气,用药不成汤。

省头草二钱,郁金二钱,鲜生地二钱,鲜石斛三钱,九节菖蒲二钱,竹茹二钱,蛇胆陈皮末一支(随药化服)毕澄茄二钱,绿豆衣二钱,栀子皮二钱,橘络二钱,荷叶一小片同煎。嘱服三、四包。

此方用生地、鲜石斛、绿豆衣等清胃热而养肝木,盖其人素喜炙■。用省头草(佩兰叶)、九节菖蒲、橘络以透络,以免血热忘行。

越三日,乃翁来换方,云能到堂前坐,遇生人自知避开,咀动吞痰,渐思食。当时问不出有无经血,故于前方去石斛、生地、毕澄茄,加莲子心钱半,荆芥炭二钱,当归二钱,童便兑服。

原方去石斛、生地者,防过凉而伤气息也。加当归、荆芥炭,借以散瘀。服四剂后,神识渐趋正常,仍自言自语,改方:

九节菖蒲二钱,远志、酸枣仁、柏子仁、竹茹、郁金、西党、茯神各二钱,枳实一钱,姜枣各二

此方温胆,因胆寒则肝气不宁,胆为中正之官,胆无病,则诸郁自解矣。嘱服数剂,并告乃翁送其丈夫身边,定然全愈。如我言,生下一男一女。

女,22岁

病狂笑二年余,见人尚害羞,不说病情。前医以为热入血室,引起狂笑,欲以癫治。余询之狂笑是否起自行经期中?乃翁曰经后。余以为既非经来后发生狂笑,且此妇乃独自发笑,并未达狂之程度,更无狂言乱语形象,此实有隐曲之情,碍于言表者。因复询其夫妇感情如何?乃翁云,其子一介书生,尚就外传,每归一宿,即回学堂。其归时,或与我同睡,未见进房与其妻谈话。余告乃翁,此病须从两方着手,一面令此妇得与丈夫相处,以遂所欲,其隐曲自解。肝郁得解,而胆自有中正之力,其笑自可潜消也 。至于服药,不过辅助而已。拟方温胆加味:

竹茹二钱,枳实钱半,远志、茯神、台党、九节菖蒲、郁金、陈皮各二钱,戈半夏钱半,姜枣各二。

乃翁依余法,果获奇效。

(17)类中风

男,60岁

大病伤寒,自服药数十剂而愈。一日,剃头时眉梢稍出血,忽然倾倒于地。脉洪大无伦,舌中心红而微黄,唇见紫色,目合牙紧,认作血分中风,以黑神散治之。

黑荆芥五钱,水煎,童便兑服。一小时后,患者张目,叹气,左手振动,似稍知人事,不做声,口内流涎。嘱取:

黑豆三合(炒),与黑荆芥同煎服。是夜九时,患者叫“哎哟”,转身向里睡,无什变相。

次日再诊,面色隐隐带红,脉不洪,但起伏不定,唇色如昨。问其思食何物?仅微微摇头,不能作声,时以手扪胸。其子曰:“前天食糯米饭一碗,并食腊肉,自此即感胸闷。余以病后食郁论治,处方越鞠丸加减:

山楂炭二钱,苍术二钱,神曲二钱,半夏■钱半,广皮钱半,鸡内金二钱,川石斛二钱,陈粽炭一边猪骨烧灰同煎。服二剂,病势大减,胸郁解,已能言。其自服保和丸、黄金丸而愈。

女,55岁

身体肥胖,素嗜酒肉。一日正用膳,碗筷忽然落地,身往桌下一仆,桌子菜碗全部翻腾。口吐涎沫,卒然不语,豫剧牙关紧闭,唇色青暗,目合咀歪,身不转侧,面红汗出,昏迷失知,脉虽有,而度数不明。知为类中之腑症也,当有热痰,阻碍升降。旁有万某曰:“老年中风,多属虚候,请投补剂。”余以为老年中风虽多虚证,然此证是热极生风,宜清热豁痰。若投大剂补品,恐与此症难合。须先开窍通关,一俟声开昏解,再行拟方服药。乃以至宝丹一粒灌服。服后三小时,患者透大气,以手抹汗,口叫要茶。但刚喝一口,突然呕出痰涎一痰盂,遍身汗出,舌仍蹇涩,咀仍左歪,略见循衣摸床,时呼肚内发烧。另日再服至宝丹一粒,并给方:

竹茹三钱,九节菖蒲钱半,蛇胆尖贝末一支,荆芥炭二钱,钩藤二钱,瓜蒌仁二钱,关蒺藜二钱,郁金二钱,白矾二钱,薄荷二钱,橘络二钱,鲜生地二钱,当归二钱,龟板三钱,鲜桑枝三尺。(如无鲜桑枝,则以桑寄生代之),竹沥一杯

连服四包,咀歪减轻,两手能摸身上衣,语言较为清楚。更方:

羚羊角一钱,关蒺藜二钱,刺蒺藜钱半,桑寄生二钱,当归二钱,龟板三钱,钩藤二钱,川尖贝三钱,海浮石二钱,蛇胆陈皮一支(调服)

服两剂,言语能透彻,舌强已解,两手能托碗,但手捻不■,夜睡鼾声如雷。

最后患者急于求好,防有虚象,每日用洋参一两蒸水服。越三日,病复发,遗尿,无声,牙关紧急,水浆不入。再延余诊,余以为此证非周年半载,不得复原,仍须忌补,以住医院疗养为宜。

住院四十日,无显著改善,每天仅进百合粉或鸡汤,遂出院。经某医投小续命汤一剂,大汗淋漓,手足摇动,更医投六味地黄丸五钱烧炭研末,开水调服。服四次,稍有知觉。越二日再延我治,我以其原有梅毒,复以过服参茸,万难调治,非残废不可。此妪六年未起床,妄服参茸者,当引为教训也。

(18)顽痰塞窍

男,60岁

平日嗜酒,喜食猪牛肉,且喘咳经常。一日由省归,是晚突然跌跤,不省人事,脉皆浮大,舌色正常,唇色暗红,面呈青色,昏昧在床。每天早饭后,即感天旋地转,不能启目,直至下午四时,方得开眼。余断其晕眩,并非脱症,必有顽痰塞心窍,致清阳不升,病如晕厥。开方:

石菖蒲、郁金、海浮石、代赭石、橘络、旋覆花(布包)各二钱,京星钱半,西芎钱半,竹沥一杯。服三剂,能起坐,大汗口渴,发晕欲吐,显系胃津被灼,顽痰未净,改方:

郁金钱半,白矾二钱,象贝三钱,菖蒲钱半,西芎二钱,旋覆花(布包)二钱,戈半夏钱半,橘络二钱,玉竹二钱,麦冬二钱,代赭石钱半,藕三大片同煎服。

并嘱用猪肉砍碎如千刀肉,去油炖汤吃。暂食稀粥,不吃干饭。从此病机若失。盖清炖肉汤(去油),能助胃阳上升,益胃气,逐痰。此人嗜酒,肝强而胃枯,顽痰塞心窍,故以祛痰、解郁、除晕眩为主。

(19)癫狂

女,30岁

神经错乱,狂喊乱跳,家人无法,乃用绳索细绑。脉数极,关部不对呼吸,狂叫,怒目视人。问及月经,伊夫告以适来二日,其间烧热两夜,变为发疯。综上诸情,断乃热入血室,激动肝气,以龙胆泻肝汤,作为初治。

龙胆草、栀子、连翘、黄芩、生地各二钱,正西庄(水浸兑服)三钱,青蒿钱半。

服两剂,狂言减少,发气时不跳,然喃喃多语,改用消遥散:

柴胡二钱,黄芩、当归、生地各二钱,川芎钱半,酒白芍钱半,莲子心一钱。

服两剂,病势续减,月经复行,有时自言自语,见人发笑。予以为胆寒未透,改处温胆汤加味:

竹茹、陈皮、半夏、云苓、台党、九节菖蒲、远志各二钱,枳实钱半,甘草(炙)钱半,铁落一撮同煎,两剂而安。

女,33岁

出外奔跑,狂言妄语,不避亲疏,不知羞耻。因其手臂大力紧缩,无法察脉。仅从其身强力大,跑跳乱言,知为实证。其笑貌中,现出愁眉怒目,料其必有隐曲,未得如愿,激成肝火上炎,致令心阳亢盛,精神错乱。摸其身,有热怯手,先以消遥散加天竺黄二钱,琥珀屑钱半,铁落一撮煎服。服两剂,接续以

郁金二两,白矾一两,水打丸,如胡椒大,每日开水吞服二十粒,吃完为度。

自此病势日减,已不骂人,不热,但自言自语,发笑,不吃饭,索冷食,叫要回河南。十日后,仍喃喃自语,大便不畅,尚能外出。嘱服天王补心丹,每日开水吞服五钱。另用大红缎一尺,分两次炖猪肚吃,从此而安。

男,年未详

乱跳乱言,日夜不宁,亦不思饮食。据云烧热后发疯,曾服药,不效。脉沉至骨,面色淡白,舌中褐色,单笑,以手捻人,自言自语,喃喃不休,闻声音,立现惊慌状。断其因受惊而神不守舍,遂成癫症。书云癫属阴,当有胆寒,授以:

台党四钱,远志二钱,枳实二钱,竹茹二钱,茯神(辰砂和人乳拌)二钱,酸枣仁二钱,炙甘草一钱,九节菖蒲二钱,姜枣各二。

服四剂,仍自语不休,但笑容稍敛,手不捻人,夜间可睡三小时(发病后半月未成眠),能向人索食物。改方:

硝石 远志、茯神、柏子仁、勾耳、九节菖蒲、天竺黄、金钗石斛、覆盆子、菟丝子、百合各二钱,西党四钱,酸枣仁三钱,木蝴蝶三对

服八包,精神渐趋正常,后用安肾养心法,最后亦用大红缎炖猪肚吃,全愈。

(20)心肾不交

男,年未详

头晕目眩,卒然仆倒,昏不知人,每隔数日一发。其脉浮数而软,面色苍白,血不华色,神倦形焦,眉蹙声低,夜睡梦多,腰部发胀,间或遗精。中西医咸以痫症论治,服药良久,终鲜疗效。余则认作心肾不交,乃清阳不升,胃津不布,肝肾热迫而相离,水火不得互济,故病晕眩。总由手淫过度,肾水亏竭 ,不能养木,治以滋肾调肝。

远志二钱,茯神三钱,龟板三钱,酸枣仁二钱,熟地四钱,当归三钱,女贞子二钱,力参须二钱,覆盆子二钱,菟丝子二钱,杭芍二钱,肉苁蓉二钱,枸杞二钱,服八剂,夜睡较安,饮食渐增,但眉心痛,晕眩仆倒,仍然发作。于前方

去力参须、肉苁蓉、酸枣仁,加力参段二钱,龟鹿胶各二钱

服十二包,据述半月来精神甚佳,乃于上方加五倍,半羚羊角末三钱研末,蜜丸,共服一月。服毕,再用丸药:

洋参五钱,茯神(人乳和朱砂拌)五钱,山药五钱,百合五钱,女贞子四钱,熟地八钱,鹿茸(去毛)四钱,枸杞五钱,当归四钱,辛夷三钱,藁本四钱,柏子仁四钱,莲子心四钱,夜交藤四钱,合欢皮四钱,金钗石斛四钱,炙草三钱。共研末,蜜丸,如梧桐子大,每日盐开水吞服四十粒。

服药数月,年余未发。据云近发一次。

女,60岁

心跳烦躁,日夜不安,闻声即惊,不能外出,怕见生人。病家以患者畏惧生人,向余苦求单方,乃令购生熟酸枣仁各一两,煎浓汁,夜间服。翌日延诊,患者面目消瘦,目光放大,确有恐惧状态,身旁有人叫不要惊慌。脉浮弦,独关部不浮,但搏指甚,不分度数。认系肝热胆寒,痰阻升降,疏方:

竹茹三钱,菖蒲、郁金、瓜蒌仁、尖贝、橘络、酸枣仁、远志各二钱,竹沥一杯

服两剂,脉如与状,知前方无效,改以养心定神剂。

茯神二钱、远志、枳实、当归、百合、夜交藤、阿胶珠、莲子心各二钱,酸枣仁钱半,柏子仁钱半

服三剂,脉无浮象,尺部见数,不若以前之恐惧,换方:远志二钱,酸枣仁三钱,灵磁石二钱,茯神二钱,西党三钱,柏子仁二钱,莲子心二钱,女贞子二钱,熟地二钱,阿胶珠二钱,铁落一撮,琥珀屑钱半

服四剂,神事正常,诸恙悉解。有人问我获效之理,余曰心为火脏,肾为水脏,肾气挟痰以冲心,水能克火,则心振荡而不自主。必使各安其位,不但不相克,而且能相济,是以生涤痰温胆,再养心定神,然后镇坠养心安肾也。

(21)阴邪袭肝

男,33岁

口眼左扯,双目胀闷,行路身向前仆,饮食如常,六脉见浮,舌红,断为阴邪袭肝,先以:

黑豆三合,黑荆芥五钱,同煎服。再以:

勾耳二钱,天麻二钱,地黄二钱,秦艽二钱,黑荆芥二钱,龟板三钱,十剂而愈。

(22)晕眩仆倒

男,40岁

与人斗讼,被关年余,目畏阳光,不辨青暗,跌仆在地,脉起伏不定,四大脉皆难辨。摸其身,则光滑无热,形似阴阳俱绝。眼无瞳人,白珠底黄外蓝,认系阳虚阴凑,清阳不升,阴湿上掩阳光,是以目无所视,致晕眩仆倒。疏方人参白虎汤,并重用苍术。

服一剂,晕眩、畏光均减轻,但恶闻食气,舌呈褐色,脉有胎息,仍不明度数,余认为前方不合病情,更以胜湿回阳法。

苍术四钱,桂枝钱半,煅石膏三钱,白术三钱,附子二钱,丝瓜络二钱,秦艽二钱,茵陈三钱,煨姜一钱,红枣三枚水煎服。并嘱购苍术一斤,置床下熏烟,令患者闻,若病人有汗出,则速将苍术拿出,开窗透气,然后再行服药。

两日后,患者能起坐,无晕倒现象,鼻塞甚,仅打喷嚏一次。改用羌活胜湿汤:

川羌二钱,苍术二钱,香附三钱,台乌钱半,叩仁二钱,附子二钱,薏苡仁三钱,威灵仙二钱,丝瓜络二钱,姜枣各二

服两剂,诸恙均见减轻。以其不愿外出,遂未再诊。后闻其喜食鳖鱼,黄鳝,已成黄胖病。

(23)类似风■

男,36岁

不痛不痒,但不能转身,亦不能行动,无汗,睡着吃,大小便要人抱起,声颇粗壮,面带桃花色。其妻问我有何法治之,我以其延医及服药许多,皆未得效,遂不敢插言。未几,有一锄草药者到该村买红牛膝,闻有此病,找上病家,自荐能治斯疾。患者于无望之中,姑拟一试,遂问需款若干?答曰:“不拘多少,待病好后随便拿。”次日果送药一包,嘱每日煎汤代茶。连服十多日,患者云身感轻松些。该草药医再两,揣一大捆新鲜草药,尽摘去叶者。置锅内煎汁收'膏,收膏时,曾下药末少许。膏成,嘱每天用酒兑服一盅,吃完为度。吃过二十多天,患者能转侧,自觉有汗,两足渐能挑风。服完此膏(约四十日左右),已可下床。草药医复来,带来一包零星药材,合成一剂,嘱煎服,可收全效。服毕,果验。

此事传之乡邻,乃有不信者,竟亲至病家访问。一日,该草药医来我家,告以前情,余问其何药获效,其以秦艽一味见示,且云秦艽能搜风,用法一样,制法不同。况秦艽有本地出者,有山中出者,其煎水能搜风理湿,熬膏能通关节,须开花时锄出,置屋檐吹干,若不经风吹,则干燥不润,无横行性。熬割要放元寸,则大通关一节,盖用元寸作响导也。余后于冯氏锦囊中见单用秦艽一味得奇效者。

(24)梦与鬼交

女,22岁

烧热不退,说身边有鬼,举家惶惶,先后作过赎魂、解太岁、降神童等,又择期请道士六人做法事,家长莫名其妙,毫无主意。余至其家,满座十优犯,床下置七星灯,桌上满布灯烛、菩萨,热气上腾,碍难坐下,只好请一部分不暂离房间。

患者满面鲜红,舌红润,唇微红,六脉浮数,前后一般。形容不见干枯或憔悴,口内尚含饼渣。床头食物甚多,知其饮食未绝,惟不欲食而已。其母在旁,潸然泪下,云此女米浆不过喉者七、八日,大汗出时,就叫有人,“我怕,我怕!”即往我怀里躲。其甚怕热,必扇凉风而后安。其时寐时醒,不得安睡。

当时余以为患者娇养成性,或有意装腔作势。乃对患者云,现值割禾季节,应合家努力,进行收割,如此见神见怪,耽工失业,耗费金钱,徒增开支,你家人口多,将何以生活?你应体念翁姑艰难,安静下来,夜间叫你丈夫看护,不必惊动别人。当时患者点头微笑,知非大病,想是梦中有人与其交合,醒眼着吓,弄成怕鬼。余将此言告其母(与我乃亲戚),其母以为然,遂问患者有无此事?并问如何有鬼?

答以傍晚洗衣归,透过衣服,即往床上睡,不到一小时,觉有人爬上我身,叫了好久,无人答应,遂与之相斗,我将他挑到床下,从此吓得大汗淋漓,马上惊醒,因而身上发烧,见人就怕,见饭不思食,要许多人在房间。病情如此,拟方莲子清心饮:

莲子三钱,酸枣仁二钱,石斛三钱,鲜生地三钱,竹茹二钱,蛇胆陈皮末一支,郁金二钱,琥珀钱半,当归二钱,栀仁钱半

嘱服二剂,须对患者安慰一番,并托饭在手,问患者想吃否?其欲吃,口必流涎。最好做肉丸炖汤,令其母食,患者必向其母讨肉汤吃。同时,切忌暗中看他,防他留心,又行故态复萌。其家依余言,一一照办,事出偶然,果不出所料。后传为笑话。

(25)腰胁胀痛

男,51岁

于食店吃酒,觉寒冷,未终席,归家后即患腰胁胀痛,不能俯仰,随之烧热不退。且身体丰满,说话雄健,面浮红光,舌绛中黄,唇微黄,脉浮数,关部搏指甚,难算至数,尺无力而不浮。此脉型紊乱,必因前后失表,其面红舌绛,乃有热象,但亦不无肝肾同病。拟方:

鳖甲血炒竹柴胡三钱,麸炒青皮二钱,煅石决明三钱,郁金钱半黄芩二钱,藁本丝瓜络二钱,橘络二钱,九节菖蒲二钱,关蒺藜钱半嘱服两剂。

服一剂,当晚十一时叫大便,顿下黄水甚多,自觉胸脘舒畅。二剂后,夜间溏泻一小盆,兼有少数血迹,腰部胀痛顿减,两胁疼痛已解。但觉气往下行,直达肾囊,且感疼痛。脉弦坚,关部及五至,舌红润,唇不焦,断其腰痛是腑症,而非脏症。改方:

竹叶柴胡(不用鳖血)二钱,黄芩二钱,川芎二钱,当归二钱,生地二钱,橘络二钱,覆盆子二钱,菟丝子二钱,荔枝子二钱,韭菜子二钱,煎服。

另用荞麦一升,入砂锅用童便炒热,分袋盛之,放入腰眼内,并嘱防发疝气,每日可以丝瓜络一条,用酒炖服。或用连皮丝瓜一条,烧存性,水酒童便调服。如上诸法,病告痊,疝未发。

(26)阳萎

谈某,男,40岁

面色(白光)白,神疲形焦,两肩耸立,咳嗽连续,脉大而软。其请种子方,然知其有痿症,因直言之,乃且言有早泄现象。余因其咳声不止,肺气受劫无疑,故未敢乱投药方。余以为种子一事,须男女双方考虑,方为有济。既然早泄,当责之施受力。谈不解“施受”何意,余未便说透,请其回家翻笔花医镜,自明其义,然后再行拟方。此余断谈某阳痿早泄,玉门未入,虽施而受,然不得乐意受之,夫妇感情大有问题。录之以博一笑。

男,50岁

知医。咳喘一年,自拟方,服药数十罔效。延余往诊,留宿其家。晚餐中,备述病情,言其尚有一不堪告人之事,乃阳痿不能御妇人,此妇为去年新纳者,由于性交无能,感情不洽。其体胖,咳时气粗,痰涎并流,眼泪涌出,声音重浊,似从鼻孔而出者。近妇人,则有淫思,奈阳事不举,望洋兴叹。及入睡,又泄精。心中发烦,头大身热,气往上冲。诊脉沉细而数,且搏指,舌布涎沫,舌呈绛色,两颐微赤。断乃当初风寒袭表,既未疏散,且迭投阿胶、二冬、六味丸等滋补剂,致痰阻诸窍,至今肝、肾两实,遂成痰喘阳痿。因师洄溪治喘病阳痿一案,有肝肾两实之辨论,若能深切体会,则见解愈明,借用其法,或可有济也。余曰拟用三大法,即先用清润之品,加石膏以降逆气;再以消痰药,涤除诸窍之痰,然后以滋肾强阴之味,镇摄元气。拟方:

海浮石二钱,白果二钱,橘络二钱,石膏三钱,白前钱半,蛇胆半夏末一支,随 药兑服,胡桃肉二钱,梨皮一掬煎服。

服一剂,情况无异。两剂,是夜其妇探视于旁,见药后二小时,呼吸较平,安睡半夜。及天明,于镜中自视,形色不红,舌转红润,咳时气不上冲。

再诊脉无数象,笑容可掬,断其肺津渐润,改以:

柿霜二钱,蒌霜二钱,尖贝二钱,郁金二钱,橘络二钱,沙参二钱,戈半夏钱半,白果二钱,藕节三个,梨皮一掬,甘蔗汁一杯兑服。

服四剂,喘咳渐平。问阳痿何法治之,余以宜食淡味,离家半月或一月,候元气充足,阳事可通矣。

(27)滑精

55岁

患流精,腰酸而胀,嗜睡,阳事无故勃举,延医多次无效。诊其脉,关滑无力,寸沉滑,尺细无力。问及病因,云惯于夜间看书,且不能独宿,但阳举不坚,虽勉强行房,随即泄精,迄今阴茎作痛,尿精滑精。余以其色欲过度,耗泄太甚,肾精不能收摄,似此虚候,焉得速效?姑以:

鱼鳔四钱,龙骨三钱,牡蛎二钱,故纸子二钱,覆盆子二钱,菟丝子二钱,冬葵子三钱,荔枝八粒,夏枯草三钱,益智仁三钱,熟地四钱,海金砂二钱,肉苁蓉三钱,酒炒丝瓜络四钱,夜交藤二钱。

服四剂尿精滑精减少。续服四剂,阴茎不痛,但阳事难举。令购金锁固精丸常服,并注意节欲,日久渐愈。

(28)白浊

50岁

赋闲在家,郁郁不得志,每天早晚,出外网鱼。一日过其门,邀余坐,以“遗精”相告,云小便时发胀,有粘性物。曾服八正散等,均未见效。我思考一阵,叫且科研成果红辣椒炒肉吃,其以为说诡话,竟置不信。越数日,遇余友黄某,怨我无视其病,说诡话。黄某深知我性情,认为不是诡话,促其不妨一试。某日,其路过南昌福太饭店,进门吃饭,但时过下午四点,,菜已卖罄,独剩辣椒炒肉半碗,其灵机一动,以为正是巧合,遂购食之。顿时满头大汗,渐及全身,是晚睡觉比平常舒适。翌日再吃,归家小便,以手蘸之,已不粘手。隔日,其亲到我家谈及经过,探询究竟。余以其经常入水捕鱼,又兼嗜酒,必受湿而伤气,气伤则分泌不充,乃至积湿成浊,与尿同出,此实非精,更非遗精也。吃辣椒炒肉者,取其辛能胜湿,红能入心,辣而甜者,能悦脾健胃,肉味乃能助气,所以湿从腠理透出,遂致大汗也。若再服方,可取松树皮里木外之红嫩皮剐下,淘米水煎服,取以浊去浊之意。用松树红嫩皮者,取之芳香窜鼻,能通肺窍,肺气通,而水道自可清也。最后,嘱用金樱子兜煎水服。悉如上法,获全愈。此法取自名医经验类编。

男,23岁

帮人打长工,每年赚谷四担,还得供养其母。其每日在水中捞鱼,每当腹中饥饿时,就地采食■梗或茅花。今临夜则小便流出白膏,屙尿障碍,坠胀难忍,脉沉至骨,六部一般,形体羸瘦,面无血色,断为湿淫下焦,致成败精塞窍。令购鲫鱼一只(四两以上)去肠杂,以龙骨五钱、牡蛎五钱用布包定,置鱼腹内,以线缝口,再用湿纸包好,入火内煨熟,俟闻得鱼香,取出去纸,用筷夹去鱼骨,单以鱼肉和龙骨、牡蛎和捻为丸,如如梧桐子大,每天按岁数(一岁一丸)用米饮乘热吃下,谨防鱼骨刺喉。照服四、五次,遂得全解。

(29)血淋

男,年未详

小便流血,不甚通畅。脉数无力,唇色焦红,舌色如常,面带赤色。知有内热,致血水同时溺出。但尿无血块血筋,毋须为虑,拟方:

萆薢三钱,夏枯草二钱,炒黄柏二钱,炙桑螵蛸三钱,冬葵子二钱,韭菜子钱半,海金砂钱半,莲子心二钱,淡竹叶钱半

煎服五包,小便畅通,血量减少,精神较清快,脉仍数。断乃血淋而气虚。改方:

冬葵子二钱,蚯蚓一钱,金钗石斛二钱,莲子心二钱,白术二钱,覆盆子二钱,桑螵蛸三钱, 蚕砂二钱,黄芪二钱,鱼鳔二钱,韭菜兜一个

再服五剂,改吃补中益气丸,每日早晨开水吞服四十丸,忌挑重担。后得全愈。

(30)气淋

女,36岁

孀居数年,膝下无子女。十五个月来,下身不干净,烦躁欲死,脉之尺寸正常,独关部数而有力,疑是心气亢甚。若以崩漏主治,而形色与脉息不合。若以血热妄行治之,而下部虽不干净,然所下不多,沉思良久,碍难探问。该妇见我难以着手,遂尽情以告。云月经按期而行,而绵绵不断者,非血也,乃浆色浊水,有酸臭气息,与月经不相混合。据此无血症可言,乃气淋也。遂投萆薢分清饮加减。

川萆薢二钱,扁蓄钱半,瞿麦三钱,夏枯草二钱,郁金二钱,香附三钱,冬葵子二钱,海金砂二钱,益元散三钱,莲子心二钱,桑螵蛸二钱,淡竹叶二钱,龙须草一尺(须用花缸中养鱼的)先将龙须草煎水,后入诸药炖之。

服三剂,臭水减少,但腰胀,尿道时时作急胀,知是气虚,积久热伤胞室,于前方去扁蓄、瞿麦、海金砂、龙须草,加:

当归二钱,黄芪二钱,琥珀屑钱半,肉苁蓉二钱,蚕砂二钱,柳树根(在水内者佳)一尺,先以柳树根煎水,再入他药同煎。

令服四剂后,可购服天王补心丹(因此妇常自言自语,或自笑自啼)。并建议其觅对象,或收养一孩,以免寂寞。此妇照服上方,病愈未发。

(31)尿血

男,21岁

小便出血,痛苦异常,其引以为羞,躲曳不言。脉洪大,舌鲜红,愁眉曲背,睡不安宁。其父云发病前,在菜地牵藤,接连三个当午,均未休息,且专喝泉水。知受地气蒸热,复饮凉水,致心阳亢盛,热移小肠。处方清心莲子饮加减:

莲子三钱,连翘心二钱,麦冬心钱半,夏枯草二钱,琥珀一钱,生地二钱,茅根三钱,灯芯灰兑药服。

服两剂,仍有血但觉清快。适有锄草药者,系其亲戚,叫其找韭菜地上之蚯蚓(活的)一条,捣烂,以米泔水调匀,取其汁,去蚯蚓,加入白糖调服。及晚十时,完全无血。然四日后复发,尿有血水,胀闷不堪。余认为寒凉过甚,定有败血未出,不无癃闭之虑。方用:

扁蓄二钱,瞿麦二钱,赤芍二钱,夏枯草二钱,凤尾草钱半,柳树须一束,蒲黄炭二钱,琥珀一钱,海金砂二钱,蚕砂二钱,桃仁十二粒

冷服二剂,外以米泔水煎汤代茶。

数日后,其父云病好了,其不愿服药,想肉吃,嘱用淡菜炖肉食,获痊。

男,20岁

新婚不久,小便出血,脉见洪数,气粗,而颧见赤,舌中心及唇色皆红。常以手牵裤裆,时欲小便。断为房劳尿血,开以:

鹿角胶一两,没药五钱(另研),油发灰一掬共为末,用鲜茅根打糊为丸,如梧桐子大,每服四十粒,早晚各一次,淡盐汤送服。

连服三日,尿血全无,但尿道疼痛。径自照方再服一料,痛解。但近妇人时着吓,浑身发冷,余认系胆寒所致,除令节欲外,可煮食猪腰或猪肚数个,切勿乱投参附。两月后,见其身体强壮可爱。

男,年未详

小便先出脓而后出血,家人百般笑骂,痛苦非常。六脉沉迟不一,形色枯槁,唇色淡白,舌见隐黄。断乃肾气虚弱,开方:

琥珀二钱,海金砂二钱,生蒲黄一钱,没药一钱,通草二钱,苎麻根一掬。共煎服。十剂而愈。

(32)阴囊、阴茎肿

12岁

小便肿如水晶泡,阴囊大而发亮,有红丝,阴茎头之包皮打扭,向上弯,不叫痛,但吃饭、玩笑见差,贪睡,时叹气,要豆子吃。舌色微红,无甚滞气,寸口脉数,余则平平。其母云平素喜吃豆子、桃酥饼之类,爱坐地。证似湿热相搏,气结于下,以消遥散加香附三钱、台乌二钱,郁金钱半、凤尾草二钱,服两剂,患者未叫任何痛苦,精神稍好。但适某医过其门,召入诊治,投八正散加犀角、羚羊角,服一剂,呼胀痛不已,余再诊之,舌红透,阴囊更大,红丝增多,仍用解法。

香附三钱,柴胡两钱,黄芩钱半,川芎钱半,生地钱半,凤尾草二钱半,郁金二钱,丝瓜络二钱,丝瓜藤苗一尺.同煎。

服三剂,消减三分之二,于前方去柴胡、黄芩,加葱白、杭芍、蚯蚓(瓦上炕焦),荔枝壳,服二剂全愈。

10岁

小便上扭,肾囊肿大,色紫暗,卵头鲜红而翻出,不喜人摸,而自以手牵之。其母云平时喜吃零食,尤喜蛋炒饭,常坐地上。指纹沉暗,脉见弦数,断其肝经积热,当有虫蚀胃津,处方:

胡黄连钱半,芦荟一钱,史君子六粒,乌梅三个,青皮钱半,香附二钱,台乌钱半,蚯蚓一条(瓦炕研末)

服两剂,卵头消去三分之一,肾袋转红,有热外透,双手自摸卵头,并将包皮翻转,叫痒。余确认有虫,改方:

芦荟(童便煅)二钱,醋炒胡连二钱,两头尖十六粒,雷丸钱半,韭子一撮,香附二钱,台乌钱半,琥珀一钱,夏枯草钱半,凤尾草钱半,鲜车前草三根,葱白三根同煎。

服两剂,有效。嘱用丝瓜络一条水酒炖服,从此渐愈。

去年秋季,此孩满身红籽,转成水泡,痘师治以升提去毒法,不效。又服去风解毒剂,亦不效。余察风景庖是白色,如瘖子,曾脱皮搔痒,遍布两胁及腹部,知其湿郁未得宣发,疏方:

佩兰钱半,丝瓜络二钱,橘络钱半,茵陈二钱,银花二钱,赤芍钱半,连翘钱半,生地钱半,薏苡仁三钱,地肤子钱半,白藓皮一钱,丹皮一钱二分,荷梗一尺五寸,香豉二十粒,服两剂,渐愈。此孩体弱多病,发病与人不同。至于以手牵阴,仍有此象,且闻尚偷食门斗灰和茶叶,此必系疳积症之反应。

(32)睾丸肿大

25岁

左边睾丸肿痛,正午及夜间痛愈甚,时有呕吐,两眼发花,为其诊脉,伊言别无他病,毋须把脉。余见其粗暴不讲理,姑以

山甲珠三钱,小茴香二钱研末,分三次酒调下,一日服完。另日再来,云痛一半,但阴囊发烧。改以:

煅牡蛎三钱,高良姜三钱研末,以自己口津调药敷上,若有火射出时,则抹去不敷,其病从此告愈。

(34)水蓄膀胱

男,30岁

整日车水,迄晚十时回家休息。是夜小便胀痛,身直不能俯仰,腰挺目晕,坐卧不安,喊叫欲绝。脉浮大,小腹下高耸喜按,我断其忍尿入房,致水蓄膀胱。处方:

云苓四钱,泽泻三钱,木通二钱,猪苓二钱,白术三钱,前仁二钱,桂枝五钱。嘱服一剂。

并嘱其妻口吸丹田穴五分钟,停吸时,用双手在小腹两旁往上推(左边九下,右边六下),未几患者叫腹胀较好些。后又用白葱捣烂,和灰而拌匀炕热,乘热作饼敷丹田穴。

当日傍晚服药,约到十时,自觉病好一半,翌日复诊,于原方去桂枝,加上安桂(研末)二钱,随药兑服。第三日,腰不挺,丹田穴不高耸,但畏寒。我断其必转皮寒,乃用芳香透络法,果得战汗而愈。

佩兰叶二钱,毕澄茄二钱,丝瓜络二钱,秦艽二钱,茵陈三钱,扁豆花二钱,香豉四十粒。

女,30岁

小便胀痛,日夜不安。欲求速效,竟日更三医。余察其面色青,舌淡红,脉浮数互见。前医有投利尿剂者,亦有作转胞论治,而用升提者。当时患者透大气,求水喝,以手擦少腹。此必因决渎之官失职,致令水蓄膀胱,盖由忍尿行房而起。处方五苓散加味:

云苓三钱,泽泻三钱,猪苓二钱,川通钱半,前仁二钱,白术二钱,桂枝二钱。嘱服二剂。

外用食盐炒热,以袋装之,方脐下。当晚脐下暖甚,欲呕不呕,冷汗淋漓,欲睡。至天明,病势减轻,然口渴不止,服药二剂,安然无事。

(35)血蓄膀胱

男,32岁

乘凉噉瓜果,身热,汗不出者三日。目珠黄赤,身黄如橘,口渴不多饮,透大气,脉洪数,断为血蓄膀胱,用桃仁承气汤,连服四剂,汗出热解,目珠黄赤减轻。改服龙胆泻肝汤二剂,目黄赤全退,惟身黄未减,乃以纸抹其身,黄色随纸而脱。嘱用鸡蛋去白搅匀,以老黄酒冲服,黄色虽退,浑身有汗。我查其血虚,令取妇人头发一团,置猪油内煎至发烊为度,将其油和黄酒冲服,遂告全愈。

至于抵当汤证,乃下焦瘀血积蓄所致,其症身黄脉沉结,少腹硬,小便自利,其人如狂者。

(36)孤阳外越

男,年未详

嫖赌无度。忽发热,精神极度衰竭,某医用生地、黄芩等养阴剂,病益严重,乃邀予往诊。脉寸尺浮滑而两关沉伏,头面色红无光,剂颈而还,自汗神疲,舌绛无苔,四肢不厥,二便正常,目畏灯光。断为孤阳外越,处以四逆汤。服一剂,情况无变,乃令其自摸龟头,是冷抑热?其问曰:“何故摸之?”余曰:“龟头热者不治,若冷,犹可挽救。”其告曰:“冷也。”复令乃妻摸其臀部,试冷热,云亦冷。

余以龟头臀部皆冷,虽为孤阳外越,而阴尚内守,因于原方加肉桂。服后面红已退,诸恙减轻,断其必得战汗而解,遂投芳香透络剂,果验。

男,48岁

体弱多病,经常服药。某年痰喘大作,烧热不退,蜷卧不言,满面红光,剂颈而还,脉无伦次,舌黄,满布唾涎,声音低微,时常以手牵阴茎。如此情况,无望闻问切之可循。余素知其挥霍成性,早有五劳七伤之根,故未发表意见,坚不开方。乃兄问我延梅医参酌如何?我仅允侍诊。梅医至。问我有何见解?我以今日侍诊,未便发言。梅迳自诊脉,旋即书方青蒿鳖甲汤加参附,嘱服一剂后再诊。另日,梅医见情况无变,于前方加重附桂,再服一剂,患者叫口干。三诊去附桂,加熟地,前后诊治十一次,皆未离青蒿鳖甲。迄十二日头汗淋漓,喉间疼痛。改延胡医,投清燥救肺汤加参附。胡诊四次无效。

第五日汗收,满脸红已转暗,目光放大,以手牵阴茎。乃兄召我至,我预晚十二时必修文地下矣,是夜果如余言。

此证我认为脉无伦次,胃津已竭,满面红光,剂颈而还者,乃孤阳外越也。其生平挥霍,当有物丧殆尽之虞。又见其以手牵阴,精管定然作痛。似此险象迭见,余前后未写一字,亦未发一言。

(37)亡阴亡阳

男,35岁

大汗不止,日夜烦躁,遇事骂人,致无人敢于亲近。余入室,即高声叫要看脉,并怒目曰:“我吃了好多药,今日你须斟酌,给你四块钱,好好给我看看。”余闻其言语反常,终非吉兆。未及诊毕,即大叫“算了。”察其舌如镜面,唇色暗红。断其大汗不止是亡阳,舌光如镜是亡阴。阴阳俱亡,岂有生理?遂决意不开方,亦不取诊金。病家质问为何不开方?扬言不开方是有意卸责,非请人谈判理论不可。当日下午,果向我起交涉,我以不知此系何病,故不敢开方。余愿受不开方之法律处分,不愿受开方误治致死之处分。何况我一未开方,二未受钱,量无重大过失。如须交涉,可俟患者好了再谈。该患者是夜起倒不定,大汗淋漓,循衣摸床,抽大烟则打掉灯,喝茶则茶壶落地,时拉胡琴,时唱歌曲,无一人敢近其身。未几,又将裤子脱下,往床上一倒,顿时痰声漉漉,仆卧不动。家人近前视之,其人已遽然长逝矣。

余以为似此阴阳两亡,若开方吃药,当有“庸医杀人”之嫌也。

男,50岁

痰喘气逼,大汗淋漓,曾以亡阳论治,服过大剂参附。六脉俱沉有力,余向其分析亡阳亡阴之脉症云,亡阳者脉多洪,汗多冷,手足冷,口不渴,不欲食,不欲寐。亡阴汗多温,手足温,能食能寐,口微渴,脉沉中有紧。亡阴亡阳,有轻重悬殊之分。其是亡阴,不是亡阳。此汗乃阳遏于外,宜收其汗,用:

小麦一升,红枣二十枚水煎浓汁饮之。俟汗收,再用敛阳清痰降火之品,作方阴阳两顾:

女贞子、龙骨、牡蛎、玉竹、熟地炭、沙参、郁金、川柏(盐水炒)、海浮石、麦冬、知母(盐水炒)、瓜蒌仁各二钱,五味钱半,竹叶钱半,粳米一撮

服一剂,当夜汗少,不需更衣,但腹响如雷,旋即小便,尿量大增,汗止,酣睡至天明,精神觉软。再服一剂,至下午连续打屁,身感觉热,遂跃然而起,散步于外,并食土瓜一边,顿觉凉爽舒适,一觉甚安。

复诊脉无太过不及,第关部起伏不定,知胃气未复,阴津被灼,改方:

玉竹、南沙参、扁豆、麦冬、女贞子、毕澄茄、鲜生地、瓜蒌仁、东波叩各二钱,金钗石斛三钱,五味子钱半,煅石膏三钱,薏苡仁三钱,冬瓜仁三钱

嘱服四剂,并批明亡阳宜热解,亡阴宜凉解,切忌温补,谨防生疮疖。此后不免发疟(阴阳相维系,当先有战汗也)。后果如余言。

(38)畏寒

男,年未详

六月须穿棉衣,曾服附子、熟地、参茸等达五六十剂均罔效,问我方术。我叫其吃狗肉,多吃有效。其连吃三只狗,果验,后晤面,其问狗肉何故有效?我以其恙乃卫气弱,无阴阳偏胜之虑,盖非脏寒,乃腑症也。狗性纯阳,逢冷■地,以口鼻伏肚下,善吸土气,不怕风寒,取其有抵抗力。

黄某,男,53岁

心怀郁郁,时有潮热,或五心烦热,有时咳嗽,伏天需穿棉衣,服药鲜效,且日见沉重。一日其妾吵离婚,并索离婚费,黄某一气,晕倒在地,从此病更猖獗,不能多食,夜不安寐时进时出,时起时坐,不欲与人说话,如是年余。曾写信要我往诊,我因未便抽身,乃以“脱营”二字见告,黄恍然悟之。其后翻书,见百合病与他相合,遂每日食百合粉及百合炒肉,后逐渐好转。

(39)劳伤气脱

男,20岁

父丧,办丧事六七日,未得休息。出殡时,大哭一顿,遂跌仆在地。家人怆惶失措,认为父死犯了“重丧”。适有道士在旁,张口大叫:“今日戊申已酉,恰是重丧日,何敢用此日下葬?”大肆哗然,骂堪舆先生不是。当时有人以为重丧事以后再谈。现在救人要紧。遂急延余往诊。其人四肢厥冷,大汗满身,目闭神倦,唇舌均呈淡白色,恶闻人声,脉象浮数无根,尚能应指,摸其胸部,气温尚存,心跳而不急,腿夹微汗粘手,肾囊扩大下垂,知阴阳尚未离开,嘱用独参汤,以济燃眉。

熬参服下两句钟,患者汗收一半,肢厥如前,至四句钟,取回阳返本法,用

黑锡丹一钱,参汤送下。至八句钟再服。

次日复诊,汗止肢温,但患者一手牵裤裆,问以故,患者难于出口,余揭视之,乃遗下之白精,疑之,身旁有同学云其有淋病。综合前症,劳伤虚脱已明。服药后脱症虽解,而淋病复发,仍是阳虚阴凑危候,殊堪棘手。处方:

龙骨、牡蛎、复盆子、菟丝子、枸杞、当归、淮山、鱼鳔、桑螵蛸各二钱,熟地三钱

服四剂,病机若失,一日至我家道谢,言及追究“重丧”事,我告其病好即是福,何故再找祸耶?万一无谓劳伤,谁人再来挽救?乃劝其保重身体,行听外人唆使。

男,30岁

母丧开弔,大闹三日。其兄弟于开弔后分用灵轴,未得均匀,大起纠纷,患者从此得病,神志失守,茫然无知,脉四散无根,面青神青,鼻色如煤,目光放大,满盘危候,我不敢开方。其岳欲抬至其家住宿,我不负责任,乡人皆以为凶多吉少,遂抬家中,傍晚告困。

李某,男,48岁

挑垾半月,颇受寒湿,突患泄泻,自服药四、五剂罔效,遂归。甫至家,即倒卧床上,摸其身不冷,视其裤裆,有水与屎,其妻颇怀疑,问且喝茶否?答要热茶,及与之,呷一口即异之。翌日想肉吃,待依其意烧好,吃一口即倾出,颇不自安。第四日来江桥诊所,见其目陷神昏,满面垢色,鼻孔两眼如深洞,六脉无根,舌呈褐色,口张唇缩,阴茎引痛,畏寒,心烦意乱,曲立不稳。此脾肾不济,已达极点,危症显明。断其劳伤过分,且有劳复变相。将至气脱,危在旦夕。余辞之,不开方。万一要吃药,可购黑锡丹一瓶,回家吞服。其欲留宿诊所,余坚辞之。李怒目视我,乃忿忿叫如抬归。是夜十句钟,大汗淋漓,寂寂无闻而逝。

余以为李自知医,素喜用附桂参茸,此证已吃附子不少,因而斲丧元阳,且其中尚有房劳也。其以手牵阴茎,不无感受阴阳易中之阴易。如此真阳一动,气绝须臾矣。录此作研究伤寒论阴阳易和女劳复之参考。

男,50岁

精神疲惫,若有所失。某医拟方,令服四十剂,其服至二十余剂,未见动静,自觉食欲减少,丢药不吃。数度更医,自认不合病情,悉弃之。迳自找我求治,并自带伙食行李,拟住诊十余日。余见其形色憔悴,语言在腹中转,诊脉两手均不及四至,察反关,亦无动际。问其饮食如何?曰食不多,不知味,便带黑色,目视阳光及灯光均为黄色,舌知心异隐黄,额上、两腋、胸部有黄汗。断为脱营症,五脏俱伤,万无生理,碍难处方。然又未敢造次,遽尔拒绝。及薄暮,力促开方,我借其旅途劳顿推脱之。是夜踌躇良久,似此病无生机,倘妄投药饵,当引认症不清之咎,遂拟参麦汤,以脉无动际为依据,若生脉有望,再作办法。为免浪费,以玉竹代洋参。

另日煎服一剂,当夜屙出两节炭色粪便,再诊与前无异,且鼻色如煤,断其五脏皆绝,为难挽救,乃向其子建议从速回家。患者无奈何,潸然泪下,令我叫个病名,俾回家翻书。我以“脱营”二字告之。并对其子言明十日内必有凶险。回家后七日,气脱而终。

按脱营者,即先贵后贱,营血与卫气不相济。此证直达肝肾,实非遗精、多梦、头晕、目眩等可治之症相比拟。

(40)阴阳易

男,35岁

回乡探亲,在家与新纳妇共宿三晚。复因其戚葬坟,在外露宿一夜。回省途中,遇倾盆大雨,衣服湿透,顿觉寒湿难当,比夜寒热交作。其人卧床,目光放大,目陷形焦,声音低微,呼吸不相接续,面色晦暗,脉无伦次,说话半句,转身不语,颈项红色隐隐,将有浮阳外见之虑,不敢开方。其同事以为我是乡下医,颇不介意。改延某医,投防风通圣散,服后烦躁大作,其妻要我开方,我复辞之。又更医,投大承气汤,病益剧,第四日送南昌医院。有人问我何故不开方?我以阴阳易告之,此证不过七日死。其起病之第七日,果卒要院。

(41)伏暑、中暍

女,年未详

夜间偶发潮热,似有似无,人事不清,尽透大气,恶闻人声,时起时卧,面向里睡,渴不欲饮。医以正气散之治,汗出而烦益甚。从症论之,此受阴暑,暑伤气分,内外两格。而其寸脉见大,关部不及四至,尺部洪而无力。因虑脉与病不合。踌躇良久,碍难处方。遂舍脉从症,嘱其恣食黄瓤瓜,食至不喜吃为度。患者闻之,跃然求食。约食三斤有余,患者叫大便,下水液盈盆,云腹中大为舒畅,上床欲睡。余在病家达四小时,顿见病机若失。当时见其手、面部毫毛竖起,腠理定不宣通,嘱服十物香薷饮,忌油腻,预言秋后必发疟。因其喜凉恶燥,每日深巷纳凉,腠理闭塞,待秋后金燥临旺,疟不免也。至重阳,果打皮寒。

男,年未详

盛暑正午,炎日当空,余路过芦坑,见路旁睡一牛贩,双手捧腹,叫肚痛难受,求水喝,但爬不起来。其面色赤,舌红,认为中暍,即请芦坑街人抬至阴凉处,先用热土置其脐上,余然后对准脐上射尿,至将土射湿为度,防热深入。不到一句钟,该患者已能爬起。后有胡医经过,给太乙救苦丹十粒,两次服下全愈。

女,40岁

深秋患潮热,不进饭食者半月,每日仅食稀米粥、莲子汤等,该妇身体丰满,两颐微红,眉蹙神倦,寸尺均浮数,关部沉而无力,舌微红,中心隐黄,唇色淡红,喉间有酸苦难受。断其伏暑郁冒。眉蹙颐红,当有胃热外见,半月不进饭食,非阳明胃实之可下症,午后潮热,是腠理热,外表不热,乃腠理暑湿内伏,是以不能治表,处方三仁汤:

白叩仁、薏苡仁各三钱,冬瓜仁四钱,水煎服。

复诊脉浮稍平,六部一般,舌红,中心隐黄较厚,颐红梢淡,知胃热渐退。该妇云昨晚服药后,打呃三个,腹鸣十余分钟,夜半喉间无酸苦味,仅口微苦。余断其胃热乃暑郁激成,再以三仁汤加味:

煅石膏三钱,香薷二钱,佩兰叶二钱,沙参二钱,益元散三钱,郁金钱半,扁豆二钱,云苓二钱,鲜荷梗二尺同煎。

服二剂,汗出不多,潮热已解,胃口渐趋正常,想吃粥,但吃下作饱。停药五日后,遂大寒大热。因我已下乡,另延黎医以小柴胡治愈。经云:“夏伤于暑,秋必痎疟,”此必然事也。

男,50岁

深秋潮热不退者十余日,面色晦黄,形容焦瘦。据云因受寒而起,当初似疟非疟,无大热,自觉皮肤内蒸蒸,舌边红微黄,能食,二毛骨耸然现象,脉象寸口,浮数无力,两尺数而紧,关部数滑,脉现紊乱,难以体会,思索良久,乃以芳香透络为法,盖认暑入腠理,激;成伏热,欲汗不汗,遂至潮热不解。处方:

佩兰叶二钱,香薷二钱,郁金二钱,青蒿一钱,橘络二钱,丝瓜络三钱,鲜生地二钱益元散三钱,扁豆衣钱半,香豉三十粒,鲜荷梗一尺五寸

服两剂,潮热见减,较前舒服,贪睡。于前方去香薷、青蒿、扁豆、荷梗,加沙参二钱,叩仁二钱,金钗石斛二钱,丝瓜络一尺。

再服二剂,潮热已解,精神好转,换方:

郁金二钱,橘络二钱,丝瓜络三钱,香豉三十粒,当归二钱,赤小豆二钱,寸冬二钱,米炒洋参钱半,五味钱半,淮山二钱,枣皮二钱,四剂病除。

(42)风温

女,年未详

正月中旬,发热自汗,满脸隐红,额时有汗。时北风凛凛,雪花纷飞,其子将门掩上,患者云不要紧,因其似畏风而又不畏风。问病因,云正月初三舂米团,整日当风筛粉,是夜烧热顿起。诊脉浮数,舌边红而中心黄,唇色淡红,微渴,不思食。似此汗出而不退热,无头痛,且不畏风寒,确具春温中之风温见证。开方:

冬桑叶三钱,杭菊三钱,佩兰叶二钱,绿萼梅二钱,芦根三钱,生石膏三钱,白芷钱半,薄荷一钱,香豉三十粒

服两剂,面部不显红色,汗止,口渴,便泄黄水,脉数不浮。知风热将退,于前方加银花三钱,连翘二钱,赤芍钱半,生地二钱,甘蔗汁一杯,去白芷、薄荷、香豉。三剂而愈。

后食老鸭炖海参,当夜泄泻五六次,某医投粟壳、白术、党参、扁豆等,服下腹胀难受。脉见软弱,面色惨暗,舌呈褐色,便带酸臭味,仍溏泻,两足浮肿,余拟方:

川朴钱半,莱菔子二钱,麦芽二钱,法夏曲钱半,神曲二钱,东波叩二钱,扁豆二钱,川连(吴茱萸水炒)二钱

服两剂,泻止。余以为足肿不足为虑,乃病后气虚所致,令服四君子丸,每日开水吞服五十粒,遂全愈。

男,年未详

消瘦不堪,鼻涕眼泪长流,张口透气,语不成句。自汗,舌绛,口渴,溲短,不恶风,唇焦红,食少,夜不成寐,脉浮数不一,此寒凝化热,热极生风,所以鼻塞,痰喘,汗出而不恶风,是风温也。

桑叶三钱,柴胡二钱,瓜蒌仁二钱,苏白钱半,绿萼梅二钱,橘络二钱,象贝二钱,白薇二钱,白前钱半。嘱服二剂。

再诊脉数软,不浮,鼻窍已通,汗少,夜睡较安静。桑叶二钱,南沙参二钱,白果二钱,薏苡仁三钱,芦根三钱,冬瓜仁三钱,白前二钱,白薇二钱,橘络二钱,海浮石二钱,柿霜二钱,蛇胆尖见末一支(随药兑服)令服四剂。

三诊痰喘大减,但夜睡不安。

阿胶二钱,泽泻二钱,鸡子黄一个先煎,再入金钗石斛二钱,百合二钱,条芩二钱,五味钱半。服二剂而痊。但闻停药后足肿。

(43)白(疒立口)

男,年未详

烧热不退,医者投九味羌活汤二剂,热愈甚,渴欲饮冷,神昏谵语,家人惶惶不安,某医复诊,解衣查身,出现不水泡,医云是水痘,嘱安天花娘娘,患者拒之。改延余诊。其脉浮数,寸口洪盛,烦扰乱言,两颧见赤,唇舌均绛,时刻叹气。视其身,尽是水晶样泡。余认作白□,拟养阴清热。

佩兰叶二钱,连翘二钱,鲜石斛二钱,鲜生地三钱,栀子皮钱半,玉竹二钱,芦根二钱,生石膏三钱,薏苡仁三钱,丹皮钱半,牛子钱半。

服一剂,患者睡至傍晚犹未醒,至夜间索粥食,身痒甚,水晶泡起如明珠粘身。

再诊脉洪而不大,寸口仍浮数,不似昨日搏指,仍守原方另加:

金银花三钱,连心麦冬二钱,白藓皮二钱,黄芪二钱,绿萼梅二钱,黛黛花二钱

服两剂,已无白泡,惟精神萎靡,嗜睡,乃自服洋参泡水全愈。

(44)热郁化斑

男,12岁

发烧,热不做声,曾打射火,又用鸡蛋白、雄黄、大■(捣烂)调敷脐上,当夜热退,而突不做声,牙关紧急,不饮不食,双手摄摸身上脉虽应指,按之则无,舌无从辨,只探知湿润,静观其手摸身,不见摸空,似有痒状。乃令解衣,见胸口连串红点,隐约欲现,背部亦然,红点前后分布,齐腰而还,我认是斑,热郁而成者。书方化斑汤。

生石膏四钱,犀角二钱,鲜生地二钱丹皮钱半,连翘心钱半,牛子钱半

服后自知搔痒,一切情况平稳,以紫雪丹一瓶嘱用开水调服。

次日换方,云能索饮,吃米汤即呕出,知其热犹伏上焦,令服局方至宝丹一粒,说明若有变化,必须复诊。两日后,据述冷战后大热,满身脱皮,余认为热毒从战而解,至于脱皮,不饮食,乃胃津不布,可用香豉泡水,一日吃三次,照服全愈。

(45)热郁喉肿

男,32岁

盛暑啖食红瓤瓜,至傍晚冷热交作,胸口逼寒,喉内发烧,口干,不饮,一夜起伏不安。翌晨无寒热,但见喉间红肿。某医以为是假热,非用温散不可,用桔梗、豆根、射干、甘草、附子、肉桂等,服后觉热气更甚,头晕畏风,咽门觉哽阻,恐甚,着人找我。其脉浮大,关部能应指,两尺平平,知病不十分危急。其备述经过,出示前医方,余度其原,属肺热上逆,复用热散,而至于此。权以附子一两(捣细)用口津拌匀,敷足心,取其以热导热下行,暂不服药,可以绿豆煮水代茶,若能吞下绿豆而咽,则大胆咽下,另购青果同萝卜煎水服,最后吞六神丸十粒,日三次。

次日症状减轻,患者要吃药,用

甘草五钱,桔梗三钱,金银花二钱,板蓝根二钱,原寸冬二钱,碧玉散二钱,四剂全愈。

(46)下利脓血、肠红

女,年未详

下利脓血四、五个月,脉象虚缓,无腹痛,非实证也。以协热下利治之。

白头翁二钱,秦皮二钱,黄连二钱,黄柏钱半,黄芩二钱,赤石脂炒当归二钱,地榆炭二钱,酒白芍二钱,阿胶珠二钱,马齿苋一两

服三剂,诸症见减,于原方去柏、连,加侧柏炭二钱,香连丸一钱,石连肉三剂而;痊。

女,30岁

性愚笨,下血,就医时不详告病情,而医者亦不详察病象,误侵前阴出血,用阿胶、肉桂之类,令服4剂,再行复诊。服首剂当晚晕倒在地,口吐血水,举家惶恐,急报其养父范某。范着人邀余往诊。脉寸、尺数紧,关部沉伏,满脸鲜红,舌赤边绛,舌本厚滞,唇红,显属内热之象。问病因,据述前在园中扯苋菜草,回家即下血盈盆,已二十多天。问血从何处出?则羞不作答,察其血,乃散形鲜红者,无黑瘀紫块,不似血脱血积,断为肠红。

茅根四两先煎汤,再入黄芩二钱,鲜生地二钱,芦根三钱,绿豆衣二钱,冬瓜仁三钱,瓜蒌仁二钱,火麻仁二钱,薏苡仁三钱,金钗石斛二钱,地榆二钱,青果炭三个服四剂。

便血顿减,脉见数平,经其家人观察证实确系便血。改方:

地榆二钱,金钗石斛二钱,鲜生地三钱,芦根三钱,佩兰叶二钱,益元散二钱,槐花二钱,当归二钱,莲子心二钱,青果炭三个,白头翁二钱,秦皮钱半,川柏二钱,仍用茅根水煎药。

再服四剂,血止,但叫肛门痛,肚内响,问有血水流出。仍据肺与大肠之表里关系,润肺气以化病源。

川连二钱,阿胶珠二钱,瓜蒌仁二钱,火麻仁二钱,当归二钱,生地二钱,金钗石斛二钱,地榆二钱,伏龙肝一块,茅根水煎药,再服四剂而愈。按肠红症于徐洄溪医案中所见,余悉照徐医次第投药。

(47)下痢

女,50岁

九月,患利不止,呼叫胀痛,一医投以大承气汤,病家惟恐大泻后虚脱,未服。更医用真人养脏汤,服后痛愈甚,顿转赤利。又更医,治以白头翁汤,痛减,但坠胀益甚。乃戚彭某来探病,检视诸医方,责之“都不会看病”,令购鸦胆子二十四粒,桂元肉包完吞下。服后痢止,仍然腹胀,就余治疗。余以为病未透,非导不可,处方:

焦山楂二钱,大白二钱,地榆二钱,川朴二钱,吴茱萸(川连水炒)二钱,广香二钱,白叩二钱,马齿苋一掬,佛手片二钱,苦瓜霜三钱

连服两剂,便已成粪,仍夹血冻。改服香连丸,每日二钱,遂全愈。

男,50岁

由济南归,患溜肚,一日数通,无兼症,精神软弱。前数医迭用分利、健脾、温肾、消导等药皆罔效,乃召余诊。六脉沉细无力,似有代象,舌隐黄无胎,外见眉蹙神疲,稍露呻吟,问其便色,其妻答以溏泻多水,辨色不清,遂疑之,测其必有变幻。拟方:

赤石脂(炒成粉)五钱,川姜。水煎澄清服下。

傍晚服下药,至夜半屙屎打屁,肛门觉有热气,患者告其妻云此药有效。且云两月未打屁,其素自以打屁见舒服。遂照服原方一剂,又打屁,大便暴下,有屎气,患者甚悦之。

复诊脉细,关部能应指,度数亦明,但无力。舌色通红,呻吟较少,如此必防其虚脱,非养胃不可。嘱每日用陈年仓米三合炖水极浓,徐徐咽下,服二日,若小闻饭香,则有胃气矣,然后再进药。倘此时进药,则胃气不容。

三诊时,情况无显著改善,我认为是不服水土,以藿香正气散去苏叶、白芷,加苍术二钱、法夏曲二钱,嘱服三、四帖。越二日,余往视之,云溏泻未好,但胃口改善,能食大碗,问我见解如何?答以此症乃虚脱性下痢不止,所以用桃花汤以养胃气,用藿香正气散者,因你一路风餐露宿,不无寒湿停中,且不服水土。其去苏叶、白芷者,防其疏散,而取苍术燥湿辛温,以发扬胃气,法夏曲燥湿祛寒。

至于脉中兼代象,乃别脉代此脉之义,与大脉不同,宜自为保护,防春、冬季发生寒湿变幻,须素食,恶油腻或酒,可以红饭豆煮粥吃。然不到春初,原病复发,寒热交作,后成单腹胀,善饥而不食,胀闷告卒。

男,50岁

屙红白冻已两月,自知医理,吃药甚多。病情依然,其向我索方,我思其原有大瘾,恐有肠癖之虑,取林文忠公解烟方制丸药。

熟地八钱,枣皮四钱,淮山五钱,云苓五钱,远志四钱,西党四钱,肉苁蓉四钱茯神五钱,当归四钱,粟壳六钱五味子四钱。研末蜜丸,如梧桐子大,每服四十粒,盐水吞下。(先用烟枪内之烟膏泡汁一盅,吞服丸药,或用烟灰掺入丸药更妙)。

但他因已戒烟,如再服烟灰烟膏汁,虑及复染烟瘾,余嘱服药痢止,吃完丸药(一料),即用好高粱酒和红糖化服。能饮则日服一剂,否则减半。同时,可将藕塘污烂莲子,晒干放粥内煮食,忌鱼腥。其依以上诸法,果验,病后转体胖。

男,52岁春天下痢,脉数有力,舌边红而中心黄,唇赤日夜不安。其卧室瓜果满布,尚有凉菜、卤肉、蛋等堆橱内,断其受暑伤食而成痢。

大黄三钱,枳实三钱,川朴二钱,朴硝二钱

连服两剂,大泻杂色粪便,兼有块状物。患者自知有效,迳自再服一剂,复下瓜片、肉、蛋诸物,从此霍然。但痢愈而觉腹胀,余知其有烟癖,不愿服药,令服六君子丸收功。

(48)寒、湿、热诸症

胡某,女,年未详

盛暑烧热七天不减,其夫着人往南昌请乃兄出诊。来人云:“我家主人言明照先生在省之常规,按日付出诊费”。胡向有“花边癖”,而耳且聋,竟云“我一日合二三十元,耽搁两日就不好算了。”经旁人说明患者正是乃妹,始动身下乡。诊毕,拟方清暑益气汤。患者服后汗出增多,胡曰:“得汗即解矣,明日必然思食。”翌晨患者倦怠贪睡,呻吟不绝,于前方加西瓜翠衣、扁豆花、佩兰叶,服后无改进。胡临告辞回省,开方香薷七物汤,嘱服四包,当得战汗而愈。是日我出诊至其邻村,其夫黄某却延之。诊其脉,浮大无力,人事昏沉,眉竖身萎。一味呻吟,头部两胁均有汗,两足胫膝皆着凉。唇绛舌绛,索饮不下咽。断系湿郁,腠理空松,汗为湿阻而不透,遂投人参白虎汤加苍术。黄疑之,谓何敢用此辛凉剂?余见其心怯,即辞之。经旁人劝告,勉服一剂,是夜诸恙减轻。另日黄亲自找我换方,并致歉意,乃于前方加重。

苍术三钱,生石膏四钱,炒知母二钱,米炒洋参二钱,大豆卷三钱,白术二钱

服一剂,热退清,无呻吟。但患者要求停药,故未换方,自为调养。未几皮寒三次,后病虽好,又患足肿,余令服四君子汤八剂而愈。

男,20岁初秋夜间露宿,冷醒后,烧热三四日。医云感冒服药不解,且日见沉重。其面朝里睡,神智昏沉,六脉浮而无力,面赤而亮,目隐红,舌中心红而稍黄,肌表微热,不饮不食。余以为深夜受风,腠理闭塞,风邪乘肝,激成身热,乃取芳香透络法。

佩兰叶二钱,毕澄茄二钱,丝瓜络二钱,橘络二钱,郁金钱半,芦根三钱,豆豉五十粒,煅石膏三钱,扁豆衣二钱,鲜生地二钱,益元散二钱,煎服。

再诊脉浮稍平,面红不亮,目有红丝,舌滑带淡红。能起坐,求冷饮,身上痒。此病无表里症,盖热而不烙手,面红舌红而不渴,脉浮而不恶寒头痛,知风邪尚未化热,里阴未伤也。于前方去毕澄茄、益元散、芦根,加绿萼梅二钱,黛黛花二钱,玉竹二钱,一剂热清。

男,年未详

畏寒发热,无汗,不思食,医云伤寒,以人参白虎汤加味治之,两剂后病况未变。余诊其脉,尺寸见浮,关部沉伏,面色暗而亮,唇舌红而晦。断系伏热未解,处方:

鲜石斛三钱,鲜生地二钱,薏苡仁三钱,白叩仁二钱,绿萼梅二钱,黛黛花二钱,佩兰叶二钱,茵陈三钱,秦艽二钱,橘络二钱,香豉三十粒

服两剂后,汗出热退,已不畏风,身感舒适,能闻饭香。适我家正开饭,问其欲食否?其笑盈盈,乃令食之。食时大汗淋漓,其宽衣露出胸脯,余察觉其胸散布红点,检身全身亦然,以腿夹及少腹较密。问其痒否?摇头曰不痒。余认为湿淫于内,化热成毒,毒已外透。可乘势托之。于前方去鲜生地、鲜石斛,加金银花四钱,连翘二钱,赤芍二钱,益元散三钱,两剂而安。

男,34岁

半月来,烧热不退,汗出不止,脉数搏指,面红舌绛,不恶风寒,亦无头痛,日夜坐卧不安,实乃久热伤营。

生石膏三钱,知母二钱,甘草一钱,粳米二合。令服一剂。但病家以为太凉,不敢服。后经乃兄开导,姑且一试。是夜患者安静,不若服药前之起卧不安。

复诊脉数平,舌红润而不绛,出汗减少,眉开目活,摸其身,微汗稍热。知热势已退,改以清营汤为治。

犀角一钱,生石膏三钱,南沙参二钱,郁金二钱,橘络二钱,鲜生地二钱,佩兰叶二钱,芦根二钱,鲜荷梗二尺,扁豆衣二钱,白叩仁二钱

服两包,汗止热退,能进稀粥。越日来换方,嘱服黄金丹,每日三次,每次九粒,获效。

男,61岁

温温热不退,治疗二十 余天,日见沉重,遂归家准备后事。余将抵其室,即闻号哭声,知病危矣,即转该村塾师处休息。未几哭声止,有人招我往诊。时室内热气腾腾,门窗紧闭,无阳光透入,床上有皮褥皮袄靠背,以为患者畏风寒。待张灯照患者,见其满面红光,舌上笼罩黑壳,说话不能调转舌本。据云服参附十二剂,遂变症如此。诊其脉,洪大搏指,不能对呼吸。知为内热燔盛,胃津告竭。复细察舌上黑壳,见壳下露出红焰色,舌心且绛,病人叫痛,又叫其口含乌梅,俟出涎沫,即用水洗其舌。含乌梅约二十分钟,满口涎沫,黑壳有自脱之象,后用薄荷水洗舌,病人叫舒服,急用五汁饮:

梨汁、鲜生地汁、藕汁、萝卜汁、芦根汁调匀乘冷吃下,三分钟后,肚内哇哇作响,病人忽然翻身向外。此后每隔四小时,进五汁饮一杯,共进三杯,是夜自自在在。另日清晨,舌不卷,亦不畏寒,思食粥,并要打开门窗。余拟一方:芦根三钱,鲜生地二钱,扁豆衣二钱,生石膏三钱,西瓜翠衣二钱,玉竹二钱,知母二钱,两剂而愈。

男,50岁

■天四肢厥逆。其住楼上卧室,早晨、下午,均有太阳晒床上,室外有炭火炉两个。楼下较凉,而人皆汗流满面,独其睡楼上,并放下蚊帐,身着夹衣。摸其身,有汗,不甚冷,但自手足尖至肘边冰冷。问其觉热或觉冷,皆不知之。脉象浮洪,关部独盛。知为热伏,不是寒厥,至其汗出而厥,当系卫气背塞内外,酿成厥证,其不自利,则无逆症,实非附桂所宜。嘱先以浮小麦一升煎水收汗,然后以

生石膏三钱,芦根三钱,竹叶钱半,黄连二钱,香薷钱半,绿豆衣一撮煎服。并用紫雪丹一粒,随药调下。

服后自觉舒服,乃令其子检第二剂。复诊患者有笑容,自云病去大半,今已知热矣,特移楼下居住,脉不洪,有数象,不甚搏指,断其伏热逐渐外透。

鲜生地三钱,芦根三钱,黄连二钱,金银花三钱,香薷钱半,生石膏三钱,益元散三钱,鲜荷梗二尺。另用至宝丹一粒,随药吞服。两剂而安。

二日后,患者思食肉,余以为不可,乃投参麦汤善后,并云其病后将有疖毒发生,何以故?盖患者向嗜高粱厚味,必有热结于内,所以方中用黄连解毒,并以紫雪丹、至宝丹清其伏热,热深厥亦深,当清解热毒为要。至秋后,果然满身发生红肿疖毒。

女,30岁

三、四月来(夏季),温温热不退,口渴,有汗,夜睡发烦,不思食,脉浮数无力,又有紧象,似见紊乱。余以湿温治之,用白虎汤,令服一剂。是夜十时,患者叫喝茶,不要开水,其夫手摸其身,不见热气蒸蒸,四肢尚温,次日于方中加洋参钱半服一剂,汗收,微热。复诊见其人闷闷不抬头,额上现苍白色,透大气,脉无数象,六部搏指带涩,断有湿未透,遂于前方加苍术,令服二剂。

越日其父来云获大效,问此究系何病?余答是湿温。前医单以柴胡青蒿退热,殊不知愈表愈热。汗出而热不退者,乃热伏肌表也,是以服辛凉之剂而汗收热解。并嘱病后宜慎养之,可进软食,切忌油腻,俟阴津充沛,而阳气卫外也。谨防秋后发瘅疟。后果如余言。

女,33岁

头晕目黑,贪睡懒食,四肢发软者三、四年。其人面色痿黄,形焦神倦,六脉沉涩,舌有薄滞,唇焦,声音重浊,起坐难于舒展。度其湿淫于内,湿热相搏,三焦不通利,致胃肠被遏,故有面黄肢软,目黑耳鸣,懒食贪睡诸候。方用:

苍术/二钱,秦艽二钱,栀子四个,茵陈三钱,郁金二钱,麦芽二钱,大豆卷二钱,败酱草二钱,鸡内金二钱,姜枣各二同煎。

服两剂,据述头晕肢软显著改善,能进食,但仍贪睡,脉仍见沉涩,独关部搏指,足湿热当有动澹,于方内加:

当归二钱,赤小豆三钱,川牛膝二钱,木瓜二钱,川芎钱半。

服四剂,停药。用鸡子黄(去白)打溶,外用无灰酒温热送下。最后可用妇女头发一团,猪板油四两熬去滓,入妇人发,烊化为度,冷却后转入磁碗内,每日服一调羹,热酒调下,吃完为度,该妇如法制服,果获全效。

事后乃夫问此妇未受风霜雨露,湿从何来?我以无形之湿,因胃气不强,不能上彻心阳,灌溉五脏,致三焦不利,所以面黄肢软。言毕,请其阅读温病条辨自明。

男,14岁

精神不振,贪睡少食,皮下温温发热,寸脉尺涩,关部见数,舌红,中心微黄,唇色淡红,时刻叹气,断是湿温,投以

茵陈二钱,秦艽钱半,苍术钱半,大豆卷二钱,郁金钱半,藓皮钱半,赤苓二钱,正西庄钱半,泽泻钱半,豆豉三十粒

服两剂,似效似不效。因欲求速愈,遂往南昌投医,某医治以滋阴退热法,服两剂而热退,但恶寒、头晕、肢软、贪睡。某医于原方加石膏、知母、元参各二钱,嘱服二至四剂。归途患者叫要常面,食完一碗,尚未至家,即泻黄色屎水数次,呼喊难过,烧热复作,人事昏沉。

再延余诊,脉之两寸尺涩如故,关尺浮数,舌红共夹杂,形色暗黄,目有红丝,余认湿郁中焦,致成热结旁流,须渗湿透络,其热自退矣。

茵陈三钱,秦艽二钱,败酱草二钱,郁金二钱,苍术二钱,赤茯苓二钱,栀子五个,大豆卷二钱,鸡内金二钱,香豉三十粒

服一剂,此孩夜间得大便,且全身出汗,是夜安然。两剂,大汗淋漓,云身上发痒,溲成酱色,有酸臭气息。再服四剂,络透汗出,湿去络通,病减大半。但感肢软头晕。

此孩素禀柔弱,不宜贪凉露宿,可服人参养荣丸四两,七日服完。不可多服,多服必发咳。另拟一方善后:

金钗石斛、薏苡仁、玉竹、南沙参、鲜生地、佩兰叶、毕澄茄、橘络各二钱,扁豆钱半,粉丹皮钱半,甘蔗汁一杯兑服。四剂全愈。

男,59岁

平素吐血,复因路遇大雨,衣襟湿透,致浑身不适,不能劳动,动则气喘,舌中心黄而燥,唇色紫暗,浮数互见。此挟湿成瘀,致经络不舒,内外作闭,浑身扎胀。

丝瓜络二门橘络、郁金、败酱草、关蒺藜、佩兰、芦根、灵仙各二钱,茵陈三钱,芦根一束同煎。

服四剂,身不作闭,溲如酱色,两胁出汗似血水,其它部位则无。脉数有力。乃湿瘀化热,未得透出。

败酱草二钱,茵陈四钱,芦根三钱,郁金二钱,茅根三钱,川柏二钱,黄连二钱,栀子五个,牛膝二钱,丹皮二钱,桃仁二钱,当归尾二钱

服四剂,便下米泔色血水半桶,身觉轻松,四肢能运动,小便转黄而发烧,夹有粘性物,有时胀闷。断为气虚,协热下注,且有热淋变象,改方:

川萆薢二钱,并不相同二钱,瞿麦二钱,通草二钱,黄芩二钱,川柏二钱,蚕砂二钱,冬葵子二钱,石苇二钱龙胆草二钱,灯芯一圈煎服。嘱平日以藕代茶,获痊可。

(49)湿毒

男,65岁

烧热三日,双脚不能下床,喊叫不休。有塾师程某,稍读医书,认为此是刖足伤寒,乃由伤寒失表所致,但其知病因而不处方。待余往诊,患者告以七、八日前,开始至园内扯草,四日前,因当午地上热气上蒸,冲得两足难受,乃至山岩内泉水中浸足数分钟,不觉寒噤一次,当时头晕回坛,是夜烧热大作,自服牛膝、木瓜、玉活、加皮、地骨皮等味,无甚消息。

余诊其脉,两寸浮而软,关部不甚搏指,两尺浮数,知病无定。依据病情,余一时踌躇不定,既虑其发生干脚气,复恐系刖足伤寒。再察其舌,绛而带紫,两足胫热气烙手,满面红光。断定中湿毒,气血均受刺激。

先用破旧灰砖二十块(露天者好),寻集破草鞋二十 只,砖置火内煅红,以破草鞋放在砖上,扶患者坐定,以两足踏破草鞋上,对准砖上泼尿,使热气上腾,蒸熏两足。为使热气不致耗散,须将两足用布固定,直至热砖不烫人放休。拭干足上之尿,卧床盖被。内服药:石菖蒲、凤尾草、香薷、归尾、生地、关蒺藜、云苓、丹皮各二钱,威灵仙三钱,金银花四钱,薏苡仁四钱,露蜂房一个同煎。

连服五剂后,以十大功劳五钱和猪精肉四两煅服数次,最后可购虎潜丸,服20天。如法获得奇效。

治此病之所以用露天灰砖者,以湿导热也,用破草鞋者,以草鞋脚气治脚气,引热外出也;泼尿者,取热气冲足,使之上升下降也。以为两足只受湿热二毒,在经络,而未伤气血,故取温病条辨中之芳香透络也。

王某,男,年未详

全身发闭,不痛不痒,卧床三年,不能转侧,诊治良久,百药罔效。

有憨和尚者,年六十,喜爱劳动,体力强壮,上山砍柴,每次挑三百斤。惟其平时短于言词,人皆呼为“憨和尚”。和尚经常告人曰“我能治三、四种病”。但其言不为人所信任。和尚经常至王某家,云其能治此疾,王初不信,病几乎绝望,姑且试之,乃延和尚治疗。和尚仅问问情况,即开方:

地骨皮五斤,陈艾叶五斤,不能过水洗,分两锅煎水(每锅各两斤半),将水置大脚盆中,盆口平面放木板两块,令患者裸体卧其上,使蒸气熏之,水凉,则更换另一锅热水熏之。两锅水轮流使用二日。

连用四剂(八日),病竟霍然。

后晤和尚,问以故。和尚曰:“王某之病,乃湿痰滞络,内服药难以见效,非用水气熏之不可。”又曰:“我用之地骨皮,实非地骨皮,乃桔子皮也。但桔子皮必须被人践踏陷入泥土者方可用。”(和尚平时敛集此种橘皮)。

王某病情及和尚妙手回春,皆余亲眼所见,特记述供研究。

男,30岁

两足不能行路,痛苦非常,脉有数象,面红舌绛,摸其足腿,手近则叱痛。知湿瘀窜入经络,令寻旧砖十块,用火煅红,又用破草鞋十只,置煅红之砖上,泼童便于其上,淬水气水,以两足冲之,足上以布团掩,俟砖火衰,将两足踏草鞋上,使热气熏之,如上法熏两次,并内服五剂,病证若失。内服方:

茵陈四钱,秦艽三钱,丹皮二钱,栀子五个,川牛膝二钱,木瓜二钱,薏苡仁四钱,桃仁二钱,龙胆草二钱,黄芩二钱,地骨皮二钱,香加皮二钱,路路通五个

此熏法引湿热下引,内服药用渗湿法通经络。

女,50岁

头重且痛,鼻梁及背部均痛,以及腰胀已三、四年。脉迟而软,面色沉暗,头部浮■,舌满布薄滞,唇焦,此湿阻升降,纯系气分受邪,土中两部不得通畅,致令腰痛头痛,且痛与重兼而有之。处方:

茵陈三钱,秦艽二钱,白藓皮二钱,苍术三钱,正西庄三钱,郁金二钱,菖蒲二钱,威灵仙二钱,关蒺藜二钱,京夏三钱,佩兰叶二钱,毕澄茄二钱,羌活二钱,姜枣各二同煎。

嘱服三、四包,并嘱用苍术四两,放入火炉熏烟,患者或坐闻其烟,或卧床闻烟。如上法,鼻梁不痛,头重已解,腰胀亦减轻,并吐出黄痰甚多,但两耳齐鸣。断其尚有顽痰塞窍。改方:

苍术四钱,茵陈四钱,郁金三钱,菖蒲二钱,秦艽二钱,京星二钱,戈半夏钱半,白术二钱,芥子二钱,天麻二钱,丝瓜络三钱,路路通四个。

令服四剂,不再用苍术熏烟。另用水灵仙一捆煎水沐浴。悉照上法,头痛腰痛减去三分之二,但觉四肢软倦,懒于行走,脘闷嘈杂,换方:

金钗石斛、佩兰叶、续断、杜仲、当归、薏苡仁、天麻、橘络、西芎、鹿角霜各二钱,玉竹三钱,生地三钱,丹皮钱半,龟板三钱,丝瓜络三钱,红枣二枚

再服四剂,外用西芎(完整)一两炖鸡蛋七个,如炖茶蛋法,炖一小时取出,每日吃两个,吃四、五次痊愈。

(50)自汗不止

男,50岁

暑天大汗淋漓,夜间尤甚,乃至床上卧处,流水成沟。自觉身热,喜开窗透风,闭窗即呼烦人。服麻黄根、龙骨、牡蛎、浮小麦等,汗愈甚。其面色微红,饮食如旧,脉沉,两寸见洪,舌苔隐隐黄色,汗出淋漓,扪之有热,知是肾热,非虚汗也。救以知柏地黄汤,一剂后,夜汗不涌,睡觉安宁。

复诊寸脉洪,仍见沉,于原方加

生石膏三钱,生地二钱,鲜石斛三钱

服后汗止。惟精神软倦,时打呵欠,嗜睡。余以其腠理大开,必气虚夺血。汗乃心之液,非养营不可。改方:

北芪三钱,北风二钱,白术二钱,酸枣仁二钱,百合二钱,蒲黄灰(烧存性)同煎。

服二剂,不打呵欠,虽睡,能合眼,有熟睡貌。但肉际冰冷,认为气象不蒸血,嘱找旧蒸笼之甑布(蒸包子一年以上者)煎水,冲服蒲黄灰,左以归脾丸,遂告全愈。

男,37岁

汗出不止,已六月之久。脉浮不定,按至骨,仍不应指,又诊反关,亦难应指,且与平人呼吸不应,颇难定断。思及名医验方类编治汗之六一固表汤,借之一用。

甘草六两,黄芪一两。一次水煎,分六次服,每日三次。

两日后换方,云汗减,但夜不安神。改方:

当归三钱,北芪四钱,龙骨、牡蛎各二钱,酸枣仁一钱,柏子仁一钱,远志二钱,生地二钱,熟地三钱,五味二钱。

盖以汗乃心之液,所以安心肾也。

复诊云出汗、睡眠均大有进步,并告素有梦遗症。嘱常服金锁固精丸,后告愈。

男,年未详

头部汗出不止,饮食时更甚,寸脉浮数互见,关不应指,舌滑无胃气,断乃胃热,以玉女煎加减为治。

玉竹三钱,鲜生地二钱,知母二钱,煅石膏四钱,鲜石斛二钱

二剂后汗少,但夜间口渴,嘱用鲜精肉四两,用鲜荷叶包好煨食数次。复诊脉趋正常,惟舌边红,中心隐黄。知有微热,令购洋参煎水代茶,获全愈。

以上汗出三例,乃察脉见症之体会。

男,50岁

两足胀痛发烧,至夏叫苦连天,友人建议服冯了性药酒。酒入,则汗出满身,但肿不消。友人分令用痧药擂细和人乳调敷,足虽不发烧,但不能行走。服冯了性药酒十多瓶后,身大寒,冷汗浸湿被窝,且眩晕不安,不能张目,合目里睡,势颇垂危。余见其目不能张,口不能言,满脸苍白,汗出淋漓,扪之无甚热气。我知患者原是瘾家,又是酒家,盖吃酒以解烟也。由是醉乡终日,又无子女服侍,经济困难,无力服药。除令服

甘草一两,黄芪六钱,两剂煎水代茶外,嘱用磨坊壁上之麦尘灰,装入夏布袋,摸粉于身上,汗出见少。再用蒲扇烧灰,与麦灰和匀,装入布袋摸,汗出少许。又嘱找包子店破旧笼甑布煎水吃,共吃三次,汗止。但脚肿不能下床,令服知柏地黄丸半斤,勉强能行走,但有伛偻不前现象。

此人原有烟瘾,又酷嗜酒,腠理必开,故取麦灰涩汗。甑布煎水者,以气引气,使寒气升发也。

女,51岁

六月间,大汗如雨,还须别人打扇,但开窗又怕风。诊脉数极,面色微红,舌中心绛,唇色亦绛。虽大汗而不烦躁,独开窗则怕风,而关窗后要人扇风者,余认为窗风乃横散而入,直达皮肤者,而扇风是往下扑,系间接波及人身者。此表虚之候,急须固表养血,投以甘芪六一汤:

甘草一两,黄芪六钱,煎汤分三次服,一日服完。当晚汗止大半,次日再服一剂,汗止。

(51)黄汗

男,51岁

嗜酒成性,浑身沉重,虽汗出而病不解。咳嗽、气喘痰多,面容黄暗,舌黄唇焦,额部见黑,脉象沉涩。前医以为阳虚多汗,又云咳嗽痰喘是肾亏,曾投参附温补,似觉日见沉重。余察其目,色如橘黄,摸其身汗粘手,解衣视之,汗呈黄色,两胁独多,余认作五疸中之黄汗,处方:

黄芪三钱,赤芍二钱,茵陈四钱,生石膏三钱,麦冬二钱,豆豉五十粒,甘草一钱,竹叶钱半,生姜三片

嘱服十剂。其是酒家,忌汗,今汗出甚多,且呈黄色,实由参桂诸品所促成也。急宜渗湿去热,其汗自止。

其照服十剂,黄退汗止,身上发痒,有白晶水泡出现,知湿热外透,乃用猪膏发煎,每日开水调服一匙,从此告痊。

(52)黄疸诸症

男,55岁

四肢沉重难举,头胀且晕,嗜卧,不愿劳动,饮食不正常,爱好吃菜。如此现象,入夏尤甚,临冬见好,已八年矣。诊脉迟而软,面色黄暗,目隐黄带晦,神倦形焦,以瘅癉治。

茵陈四钱,郁金二钱,秦艽二钱,败酱草三钱,栀子六个,鸡内金二钱,大豆卷二钱,苍术二钱,神曲二钱,京半夏二钱,白藓皮二钱,丝瓜络二钱,姜枣各三,令服四剂。

复诊其脉搏指,不甚迟,仍现软象,形色光泽,知其积湿尚有动澹。

茵陈五钱,秦艽四钱,郁金三钱,苍术四钱,栀子八个,白藓皮二无赤苓二钱,前仁二钱,鸡内金二钱,大豆卷二钱,当归二钱,赤小豆二钱,连翘二钱,川牛膝二钱,败酱草二钱,红枣三枚。

再服四剂,自云病去大半,改用丸药:

茵陈一两,苍术一两,熟地一两,广皮二两,香附一两,文术二两,山棱二两,当归六两,青矾四两,台乌二两,炼红糖和灰面为丸(红枣打泥)如梧桐子大,每日傍晚开水吞服四十粒。(此丸命名“退黄健脾丸”)。

服毕全愈,能挑百二十斤。此丸药方乃再造堂药店遗传者,江桥诊所年销百余斤,凡久之湿黄症,用之甚效。

女,50岁

面黄肢软,目黄如橘,间或身肿,能吃不能劳动,就诊于余,处方:

茵陈四钱,秦艽三钱,栀子八个,郁金二钱,麦芽三钱,豆卷二钱,龙胆草二钱,败酱草三钱,鸡内金二钱,连翘二钱,胆矾(炼成白色)一钱

服四剂,改用黑豆散:

陈皮二钱,苍术五钱,台乌二钱,香附二钱,红花二钱,皂凡四两,神曲六两,青皮二钱,淮通二钱,川朴二钱,枳实二钱,茵陈五钱,朴硝二钱,山楂二钱

以上十四味,用布袋装好,入乌豆内煮一小时,取出,去药,将黑豆炒焦研末,每日用红糖水化服黑豆末一调羹(以上十四味,配乌豆一升)。

男,年未详

四肢沉重,头晕目眩,足肿腹胀,面色目珠而暗,终日贪睡,不愿做事,脉见沉涩,舌中微黄,断为瘅

癉,乃湿淫于内,治以茵陈汤加减。

茵陈四钱,苍术三钱,秦艽二钱,郁金二钱,败酱草二钱,栀子六个,白藓皮二钱,大豆卷二钱,川牛膝二钱,木瓜二钱

服四剂,脚肿消去一半,腹胀已解,于前方去白藓皮,加赤芍二钱,连翘二钱,鸡内金二钱,再服四剂,每日用秦艽五钱泡水当茶。若有效,于方内加当归二钱,赤小豆三钱,服十剂。连前服十八剂复诊,自述病去三分之二,遂以退黄健脾丸,每日开水吞下四十粒。此症服丸药后全愈。

陈某,男,32岁

每临夏秋,即发湿黄,肢软神倦,腹胀,贪睡。发病时照例服苍术、茵陈,白藓皮、秦艽、栀子、鸡内金、郁金等药,兼服退黄健脾丸半斤,至冬初可复原状。

但去年发病,面黄带垢,额上及两腮见黑色,照前方治疗,效果不显。适有僮(录者注:中国少数民族壮族的“壮”的原字,1965年改“僮”为“壮”)族草药医摆药摊治病,有药无方,陈服其药八包,反而食少,更少疲乏,甚至昏倒。余认为本是湿黄,已变为劳疸。因而询其畏寒否?阴茎痛否?其点头应之。据云到夜毛骨耸然,一睡即梦遗,见女人则思淫,性交时,阳事不举,或随即泄精,现阴茎隐隐作痛且肿,时畏寒。

余认此为女劳疸,总由不愿劳动,睡久激成妄念,心阳不足,引起肾气上升。至其畏寒者,非表症也,乃阳虚阴凑,腠理空虚也。阴茎肿者,是偏胜、阴不摄阳也。法以渗湿健脾,泻肝滋肾,及去湿宣发皮毛,三者并治,以观后效。以龙胆泻肝汤合茵陈汤加减,连服三剂后,云手足轻快,但夜间仍畏寒。于前方去秦艽、白藓皮,加麻黄一钱,连翘三钱,当归二钱,赤小豆三钱,再服三剂,已不畏寒,然阴茎痛,时流白浊,知湿渐出。于原方去麻黄,加复盆子二钱,冬葵子二钱,海金砂二钱。

服十剂后,病势大挫,至十月,能推车挑担,并分铺独睡。

男,54岁

面色暗黄,目珠淡黄,形焦发焦,肢软头晕心跳,唇色舌色均晦,脉象沉涩。知其湿停三焦,胆汁流出,不能上蒸胃气,窜入胞络,致头晕肢软,水气凌心,所以心跳,湿热内伏,血行少气,故脉沉涩。茵陈四钱,栀子五个,郁金二钱,败酱草三钱,苍术二钱,秦艽/二钱,连翘二钱,大豆卷三钱,赤茯苓二钱,川通钱半,鸡内金二钱,姜枣各二

服五包,自觉畅快些。每当阴雨傍晚发冷十多分钟,天晴则无此现象,初诊时将此情况遗漏。乃于原方去赤苓木通,加麻黄、当归、赤小豆。再服五剂,已不畏寒,胁下有冷汗。改方:

苍术二钱,白术二钱,生薏苡仁三钱,炒薏苡仁三钱,川牛膝二钱,木瓜二钱,戈半夏钱半

亦服五剂,自述病减大半,遂改用乌豆散。

另年四月,其至我家探访,见其甚丰满,颇健康。余嘱其忌食酒肉,防发肿胀。后闻此人吃牛肉罐头后,腹大如箕,并传恶耗。

女,50岁

浮肿肢软,头晕心跳,形焦神倦,面色痿黄,脉沉而涩,关部独数,唇色淡红,舌中心黄而燥,知为劳瘅。

茵陈三钱,秦艽二钱,栀子五个,败酱草二钱,苍术二钱,丝瓜络二钱,郁金二钱,大豆卷二钱,赤茯苓二钱,川通钱半,白藓皮二钱,令服两剂。

越二日,其夫来换方,云有效。余嘱其夫检验其脚板心,若平满,则是肿,不平满,乃湿热相搏,湿 淫于内也。结果,验之不平。处方茵陈蒿汤,续得效,于前方综合养阴解热为治。茵陈四钱,郁金二钱,当归二钱,赤小豆三钱,鸡内金二钱,五倍子二钱,苍术三钱,连翘二钱,栀子五个,薏苡仁三钱

服三、四剂,诸恙续减。其夫问湿从何来?余以其妻非风霜雨露有形之湿,乃平日饮食入胃,而胆府有寒,胃气上冲,蒸养五脏,胆汁流入三焦,致令停积化湿,积湿化热,遂生瘅黄,湿热除净,而三焦自然利达矣,何浮肿之有?前后总宜利湿解热,通小便。仍守前法,综合健脾养血。

茵陈四钱,戈半夏一钱,秦艽二钱,当归二钱,金钗石斛二钱,赤小豆三钱,生地二钱,薏苡仁三钱,栀子五个,大豆卷二钱,苍术二氢尿苷白术、光山、复盆子、橘络、菟丝子、丝瓜络各二钱

服四剂,病势告退。第在多食为虑。

女,30岁

面色黄暗,舌呈褐色,有厚滞,察脉沉涩,溲黄而短,每日午后即畏寒,断为湿黄症。

麻黄钱半,桂枝二钱,茵陈三钱,连翘二钱,赤小豆三钱,当归二钱,苍术二钱,秦艽二钱,姜枣各二

令服两剂。余用麻桂者,以日晡畏寒,断有肺寒,宜宣肺气。其检药归,其戚毛某是小儿科,谓我之处方用麻桂,于时令不合,且谓春不用麻,夏不用桂,这是大道理,倘吃此方,定然大汗不止。其不信,仍然煎服。自觉病去大半,但午后稍见浮肿。再投

茵陈三钱,秦艽二钱,栀子五个,连翘二钱,苍术二钱,大豆卷二钱,鸡内金二钱,五倍子(炒)二钱,川牛膝二钱,木瓜二钱,姜枣各二。两剂而愈。

男,35岁

坐食四月,不能工作,盖手足提不起,头晕目眩,夜不成寐,想睡不想动,脉沉涩,舌黄,面如橘黄,目珠全黄,断其湿热相搏,致成胆黄也。

茵陈四钱,秦艽二钱,败酱草二钱,连翘二钱,龙胆草二钱,栀子五个,大豆卷二钱,正西庄二钱

服四剂,诸恙大减,精神见佳,黄亦渐退。于前方去龙胆草、西庄,加当归二钱,赤小豆三钱,五倍子二钱,夜明砂二钱,八剂全愈。后来诊所打证明要求恢复工作。

(53)厥证

女,年未详

据述昨天四肢厥冷,不省人事。余诊察之,手足不温,尚能转身,亦能答话。脉散漫无伦次,把反关,呼吸颇对皮人,算不到度数。舌边红,中心灰白。摸其胸膛,喜按,以为阳气未离,投以四逆汤(附子、干姜、甘草、芍药),嘱其冷服,到傍晚安然。

次日复诊,其夫云曾作干呕。察其舌,满布蓝色,未几吐蓝水,余不知何故。证诸脉,六部尚有动止,不似初复时无伦次,人事稍清,只是索饮。问其曾食何物?云昨夜吃过香蕉及乌梅糖,乃知吃香蕉有舌蓝现象。至于吐蓝,不无犯胃表现,嘱其急用萝卜子煎水服,解其毒,除胀满欲吐。服下泻水一盆,由是患者稍觉舒适,但仍欲吐不吐。余因其系水灾区灾民,初来异地,水土不服,遂投正气散,方内去苏叶、白芷,加扁豆、吴茱萸,服下即安。

此妇有孕八月,娇养成性,不愿服药。后又发生胸胀胃满,令购香砂六君子丸,迄九个月,产一男孩。余处理此证,乃理想治法,临急之时,方用四逆汤,盖当时并未辨明阴阳离合也。

女,年未详

突患干呕,手足冷,经拿痧、扎针、吃药者三日,未得疗效。第四日,乃夫雇工由南昌抬往乡下,预备后事,抵家时,患者奄奄一息,我因情急,乃先用烧针丸五粒(磁石、赭石、雄黄合成,为一道人所售者,用于止呕)针刺定,置清油灯上烧红,淬入盛新汲井水之杯中,俟其冷却至微热,撬牙灌入。甫入口,由喉间呛出。静待片刻,即撬开猛灌,下咽后,有作膈声,复如雷响,但患者仍动澹不得。

诊其脉,浮大欲散,关部按至骨,不甚应指,两尺则全无。察其舌,边微红,中心满布灰白色,舌本尚有胃气。唇色淡红,知其阳气未离。额上光滑带亮,扪之是冷汗,不粘指。腹部亦有汗,胁下,足弯、腿夹等处无汗。我认为皮毛之汗,不从阳化,逗留于皮肤,宜助气作汗,同水气突出。乃嘱取葱一束,豆豉一升,煎汤以盆盛之,盆口横架一棍,将患者去衣扶坐熏之。顷刻,患者寒噤数次,透大气,叫唤一声。即扶至床,拭干湿气。约过一小时,满身大汗淋漓,头部微汗,身热,透出亦是热气。神智渐清,双目欲合,其自抱小腹,云时有跳痛,并觉头欲下坠。余以“振振欲擗地”;以手抱小腹为“悸”理解之,投以真武汤:

附子四钱,白术二钱,桂枝木二钱,茯苓四钱,杭芍二钱,服一剂,是夜安然。

次日复诊,脉浮不大,但无力,两关稍应指,两尺似有似无,拟方:

附子四钱,白术三钱,茯苓五钱,杭芍二钱,上桂一钱,炙草一钱

服一剂,腹鸣如雷,欲大便,上桶又不解。知其阳通水去,改用调胃和中法。

茯苓三钱,金钗石斛二钱,东波叩二钱,砂仁二钱,扁豆二钱,杭芍二钱,佩兰叶二钱,毕澄茄二钱,姜枣各二

再服一剂,渐思食,嘱其勿食粥,以防停饮。连日食藕粉,日三次。若求食甚切,须于干饭同食肉汤。后五日去南昌,该妇不愿吃药,停药后发生皮寒。

男,55岁

素来耳聋,喜食炙■物,烟酒成癖。某年夏秋间,发生拖沓病。某医以虚弱论治,服十全大补丸,无甚感觉。改用大剂参附,服完八剂,面红,夜睡竖起索饮。乃更医投归脾汤,令多服。悉遵医嘱,但觉耳更聋,日见消瘦。一日我登其门,见其与前大异,耳聋且不省人事,懒与人言,我以手牵他,竟有反缩现象。

脉沉紧,不明度数,两足如鹤膝,舌有裂纹,目光扩张。知为肾津枯涸,已成煎厥矣。其子促余开方,余告曰:“肾津枯涸,所以聋上加聋;两足鹤膝,肾水告竭,脉现沉紧,变幻不定,目光扩张,肝肾不同源;夜睡竖起,已成心烦;两颧通红,必有躁病发现,烦躁兼之,有何生理?”坚不拟方,仅建议吃燕窝。

自是经常发烦,夜间更甚。一日跑出门外,欲入水,家人促归。将睡时,见旁边一壶酒,遂提壶咽下。旋即大呕不止,汗出如注。从此肾气上泛,呃声大作,中焦气上,一呃全身冲动,是晚呃止声绝而卒。

男,10岁

暑天烧热后四肢厥冷,某儿科用羚羊角及诸风药,病势加剧。六脉有度数,第无浮沉迟数胎息,四肢冰冷,不索饮,亦不求食。要睡房中,且须其母伴身旁,舌全白,唇淡白,能说话,但不愿说。断为阴寒内伏,已成厥证。

附子二钱,干姜二钱,甘草一钱,葱白二个。嘱速服。服后三小时,此孩叫娘盖被,娘摸其手足,不若服药前冰人,但欲转侧靠人睡一起,并索饮,讨糖吃。

翌日,其父云手足不冰冷,但完全回阳,要靠其母同睡,畏扇风。知厥虽有而阳未复。

附子四钱,炮黑干姜三钱,炙草二钱,杭芍钱半,上桂一钱,红枣三个

服一剂后,能吃粥半碗,作呕,欲便而便不出,额上有汗。知厥已消失。欲呕者,胃有寒也,和胃为主。

党参(炙)二钱,叩仁二钱,杭芍二钱,炙草一钱,良姜一钱,扁豆衣二钱,川椒八分,乌梅二个,姜枣各二。服后病势较退。

七八日后,其父复来,云此孩病去三分之二,但要穿夹衣,畏风,吃饭不多,有时打饱膈,贪睡。我以为多服风药,复吃羚羊角,未免大肆寒凉,所以仍畏风寒。令服黑锡丹,每日二十粒,五日为度,果效。

男,31岁

潮热不退,神昏气弱,不愿劳动,不想吃饭,夜不入睡,二便极少,自料必无生理。余见其面如黑色,倦怠不堪,奄奄一息。诊脉六部皆无,惟关部一息一至,尚有胎息,断其胃气尚存。正面六部无脉,必有原因。询及曾否呕吐?答以来诊所途中曾呕过两次。乃知途中颇受颠簸,即令以热开水送饮,患者一饮而尽。再诊脉,六部皆有消息,满现沉细,度其病虽危笃,而元阳未损,察舌干燥边湿,唇色焦枯。此病湿极化热,胃为热灼,变为煎厥,疏方:

犀角钱半,元参二钱,南沙参、鲜生地、东波叩各二钱,冬瓜仁、薏苡仁、生石膏各三钱,甘蔗汁一杯嘱连服五剂。

服第一剂后,小便于床上,举家惶惶,咸以遗尿为不祥之兆。患者即于床上喊叫是尿急不及起床所致,告家人勿事慌张。五剂毕,神事安宁,二便渐趋正常,表情渐转愉快,但仍未进食。改方:

鲜生地、橘络、沙参、犀角、玉竹、芦根、赤芍、连翘、牛子各二钱,生石膏、金钗石斛各三钱,甘蔗汁一杯

再服五剂,精神较有进步,能食粥,口内破皮,想食肉,一夜未闭眼。知为阴不入阳,于前方加:

鸡子黄一个,阿胶二钱,泽泻二钱,川连一钱,细生地二钱,薏苡仁二钱,莲子心钱半,云苓二钱

服两剂,能吃粥,夜间成眠。嘱服善后方:

洋参一钱,麦冬二钱,五味子钱半。煎服。从此痊可。

男,37岁

口渴不止,人皆以为是消渴症,自述曾服花粉十多斤,洋参数两,效果杳然。诊脉数极,唇舌均绛,两颧赤亮。乃消渴变症,而为薄厥也。嘱找土瓜(打子瓜)吃,以吃饱为度。时当九月,往各处搜寻,买到四只。比即吃下两只,犹感不足,再吃第三只,登时打一饱呃,似觉一溜烟下去,随即打一尿噤,霎时屙尿半桶。从此许久未叫喝茶,问以故,曰:“不渴了”。待吃第四只,旋即大便,下一大堆溏而带酱色之物,顿时病去大半。

越日着人换方,令寻水缸下之涎鱼虫十只,水煎温服,自是病情若失。

男,24岁

四月(阴历)来就诊,见其手挽棉袍,身着棉袄,疑其疯癫。其会吾意,告以伏天亦须棉衣。曾服附子、力参、蒙桂不少,畏寒依旧。其脉寸伏而尺浮数,各不相维系,料必阴阳阻隔。舌无厚滞,唇色淡红,形色沉暗,四肢冰冷,食不正常,溲短,夜睡不安,白天不出外,畏风甚,总不离棉衣。断其热深厥亦深,不是寒症,乃邪并于内,而阴遏于外也。内经云:“热深厥亦深”,又云“热极生寒”,当散其热,使达于外,宜清凉疏散,以解其热,然专用凉药,亦非所宜也。鲜芦根五钱,煅石膏、薏苡仁各三钱,苏梗、佩兰叶、橘络、甜杏仁、瓜蒌仁、冬瓜仁、叩仁、前胡各二钱,豆豉四十粒

服十剂后,患者可不穿棉衣,在外散步,不觉寒冷。寸脉不伏,两尺不浮,一息四至,皆能应指。知阴无外遏,改方:

菖蒲、郁金、佩兰叶、杏仁、瓜蒌仁、橘络、知母各二钱,芦根四钱,煅石膏三钱,川柏钱半,金银花四钱,连翘二钱,豆豉四十粒

再服十剂,身有微汗,饮食见增,皮肤作痒,六脉不匀调,令暂停药,一俟胃气恢复,再行斟酌。可吃猪肝、猪肚,谨防发生疖毒。果如余言。盖其多服温补,内热郁甚,必成毒也。

(54)腹胀

男,40岁

性情拖沓,有病不愿吃药,专食燕窝、银耳。某年初秋,偶感腹胀,修行路腰挺,只能仰睡,饮食减少,面容肌瘦。至来年二月,病势大作,走路横行,眼胞浮肿,欲食不能食,张口透气。本地一棺材商,曾亲至其家访视,说能治此病并且包好。其家不信,着人邀我。

其人腹大如箕,青筋未现,脉中空,关部若有若无,说话气粗。我有束手之感,权以金匮肾气丸一两,嘱其作两日服。其妻云此地有治此病者,我促其请来谈谈。及至,问用何药?答以“凡肚子大都有水,医书云“排脏腑而廓心胸”,水在外,而不在里,腹中寒,气虚,无热气蒸水,致水聚一处。如服似尖瓮形,可治;腹见平满者,则水滥满布矣,不治。”又云,“此证当属气虚,水蓄脐下理当大补元气”。遂用鲤鱼、大雄鸡各一只与黄芪四两同炖,烂极为度,然后食之。我闻其言,信为有理,乃鼓励患者大胆依其法。果然,一次吃后,服消过半,再次吃,竟获全愈矣。

男,53岁

服膨胀而坚硬,青筋满布,便溏,食入则胀满难受,脉沉缓,面色暗垢,舌滑润,知为中焦有寒,不是单腹胀,亦不是水分与气分,乃肾无关键力,非温肾不可。

益智仁(盐水炒)二钱,巴戟天二钱,自附二钱,川椒一钱,党参二钱,白术二钱,固脂二钱,胡芦巴二钱,上桂末一钱(吞服),川姜一钱

服两剂,腹胀见减,腹壁见收,便不溏泄,食欲见增。

附子三钱,益智仁二钱,上桂末一钱,复盆子二钱,菟丝子二钱,固脂二钱,吴茱萸二钱,川椒一钱

我以为必须开鬼门而洁净府,单用温肾法,可祛寒,寒去而肾气自充,府亦洁矣。

女,16岁

腹大如瓠,脚小,且见浮肿,不寒不热,能食能走,面无血色者三、四年,百药罔效。六脉无度数,舌色淡红,颇难诊断。又观指纹,青赤两色。沉思良久,乃忆及二十年前,某小儿科认此为“白火丹”,后查书,是何白,又名瓠白。某小儿科曾嘱寻无根草,水酒捣汁服。因不识是何草药,农医某云是破铜钱中有“十”者,此草生长田缺水沟,无根,能治白火丹。我仿此用:

破铜钱一握滤干水,置石臼捣烂,再以水酒捣汁,乘冷服下。外用灰面、鸡子白、生地共捣贴腰上。再服四草汤:

灯心草一两,茵陈草二钱,通草二钱,甘草梢二钱,煎服

此外,用多量破铜钱煎水沐浴,于最热时坐盆上熏之。悉按上法服用,后七日,其一人来复诊,其面色虽白,而两颐现宕纹,有笑容,腹消去大半,当以利湿、利小便、除黄为主。

怀牛膝二钱,茵陈四钱,前仁二钱,冬瓜仁三钱,滑石三钱,生姜二片

服八剂,全愈,现在学堂读书。

农医治病有特效者,我亲见数人,实不可忽视。

女,58岁

水泻后腹膨如鼓,其脉浮数互见,舌上满布白苔,边微红,摸其腹,有小块,但膨胀而不坚硬,且哇哇作响。知为水蓄三焦,以分利为主:

云苓三钱,猪苓二钱,泽泻二钱,前仁二钱,白术二钱,川通钱半,桂枝钱半,京半夏二钱,丝瓜络三钱

服两剂,腹胀稍减,仍哇哇作响。

复诊面无血色,白如竹纸,脉象如前,据云节日曾食鸡,知三焦挟痰,遂于前方去桂枝,加上桂末一钱,东波叩二钱,焦山楂二钱,两剂而愈。

男,40岁

四肢无力,食减贪睡,懒于劳动。未几,腹大如箕,不能起床,食则饱胀不堪。诊脉沉弱,面目俱黄。其腹大如箕,不似抱瓮状,虽膨胀,但不若鼓之硬。乃三焦失司,肾水不得运化。

甘遂五钱,广木香五钱共研末。外购猪肾一对,竹刀劈作四片,去内筋膜,将上药末置其内,再合拢,外以粗纸裹定煨熟,取猪腰子,去药末,细嚼之,随随吞下,勿暴食之,可多吃几次。吃过三次,尿量顿增,腹胀见软,能打屁,便无异常。经察之,腹消二分之一。再服两次,下黄水一盆,腹胀已去十分之八。然后以蚕豆半斤,大蒜瓣四两同煮食,共三次,续有效,且能劳动。但面目尚未脱黄,给黄病丸药二两得全收全功,身体逐渐恢复强壮 。此以肾治肾,从肾引水,各从其类也。

男,16岁

水肿肚大,不能多食,亦不能劳动,腹壁如水晶色。验其足心,尚不平满。按脉至骨,不分度数,独两寸搏指,知肺气尚存,令用猪肚一个,茶汤盐水洗净后,活捉青蛤蟆放入猪肚内,扎口,置砂锅内炖熬一日一夜取出。去蛤蟆皮、头、肠杂,与猪肚同撕碎缓缓吃下,不用盐酱,吃完为度。

照法服三个,肚消大半,但四、五日大便一次,再用乌鱼(十两上下)一条,不用水洗,以布揩净,竹刀剖腹,去肠杂,内放皮硝五钱,以线缝口,外用黄泥裹之,放火上烘燥(烘两面),以闻到鱼香为度,取出去泥,用竹筷取食鱼肉,不用盐酱,耐心吃下两三斤,大便量增加,腹胀顿减,获大效。

此症我认作水蓄三焦,乃仿照洁净府,各从其类,以逐水源。

(55)骨节疼痛

男,18岁

肆业中学,素不爱运动,某日因玩单双杠而致骨节疼痛,服中西药,未见起色。

脉见沉涩,关部沉细无力,舌苔灰黄,唇色惨白,断为思虑伤脾,脾运不济,则胃气不充,湿郁不化,致水气相混,阻碍升降,因而面黄、肢软、身痛。

茵陈三钱,苍术二钱,秦艽二钱,丝瓜络、橘络、天仙藤、九节菖蒲、当归各二钱,栀仁四个,薏苡仁三钱,赤小豆钱半,煨姜一钱,枣二枚

服两剂,身觉如虫行,满身疼痛,不仅骨节痛,其因服药有效,迳自加服二剂,觉精神痛快,不若以前之郁闷。

越日再诊,六脉均匀无偏。改方:

茵陈三钱,白术、苍术、郁金、九节菖蒲、连翘、赤芍、金钗石斛、当归、大豆卷、省头草、川牛膝、木瓜各二钱,栀子五个,赤小豆钱半,姜枣各二

服四剂,骨节疼痛大减,其要求证明回校。

(56)吐血

女,45岁

孀居。某年隆冬,因其子在岭里看戏赌钱,乃乘风赶至岭里寻子归来,途中边走边哭,已吐血不止,到家睡到床上,血涌出,成盆成堆,临夜请其胞弟诊治,投以犀角地黄汤,未见甚效。及天明,吐淡红色血,量稍减少。患者头晕目眩,起坐不稳。

余诊其脉,浮数难数,关部寂然,断其受寒激怒,致血妄动,将有气虚血脱之虑,处方独参汤:

高丽参五钱煎汤频频咽下。约过一小时,病者云头晕好,坐得住,喉间无响声。直至薄暮,仍不断吐血,但只半碗许。余嘱将血扫去,铲出血上之土,置瓦上焙干,与高丽参水兑服,是夜二时血止,索粥食,乃与热食。旋即突然大吐,知其被上呛,遂于方内加:

芍药二钱,附子三钱,炮姜二钱,力参四钱

服一剂稍安,但仍畏寒,于方中加

上桂一钱,当归炭三钱,熟地五钱,童便磨墨兑服,三剂而愈。

男,年未详

吐血甚多,色分鲜、紫,发热畏寒,胸郁咳嗽。寸口脉浮搏指,断为寒湿伤肺。

桂枝钱半,杭芍二钱,杏仁二钱,郁金二钱,藕节八个,大小蓟炭各钱半,戈半夏一钱,黑姜一钱,桔梗二钱,仙鹤草二钱,童便磨墨一盅兑付

两剂后热减,不畏寒,仅咳时痰中带血,胸膈仍郁闷。此热瘀膈上,肝木未遂,以去瘀调肝为治。

桃仁二钱,郁金二钱,仙鹤草二钱,桔梗二钱,百部二钱,田三七一钱,藕节五个,橘络,二钱,瓜蒌二钱,炒栀子五个,蛇胆尖贝末一支,冲服

连前服药四剂,痰中带血减少,热退清,胸郁解。但食后饱胀,消化不良,肢软,头晕,怔忡,此湿热未透,法当渗湿解热。

栀子四钱,西茵陈二钱,赤茯苓三钱,川木通钱半,猪苓二钱,莲子心二钱酸枣仁二钱,龙胆草二钱,橘络二钱,尖贝二钱,茅根二钱,另 用仙鹤草片一瓶分作三日服,全愈。

男,36岁

突患吐血,邻人告其买水参顿鸭,吃了一只,吐血见减。另日再吃一只血止。自以为病愈,乃乘舆往南昌清真馆食清炖鸭一只。当日傍晚归家,其见室内灯光,顿时眼花头晕,往后一摔,仰卧地下,随即血出,大呕大吐,量达盈盆,举家号叫,次日延三医会诊。梅、黄二医先我而至,颇受殷勤招待,我至其家,似无人过问,乃自往塾师处闲坐,旋即不辞而回。是日服梅、黄医方不效,但血不甚汹涌。其再延我诊,我推辞之,经再三请求,乃随往之。时见患者满面红光,唇满尚有血迹,六脉俱浮,关部不及四至,似此无根之脉,不便施治。适塾师云,此病是因食水参炖鸭,恐过于寒凉,要我从此考虑用药。余细察患者叫关窗户,并叫加背心,知有畏风表现。令其卧下,更觉肚内作响,血又大出,当时忆及王医曾用桂枝汤治疗吐血之经验,遂考虑其畏风是肺部有寒,确与食水参炖鸭有关。桂枝可宣发肺气,杭芍则调和营卫,姜枣以调和胃气,肺气一通,自然不畏风而寒自解矣。乃见症治症,拟方:

桂枝二钱,杭芍钱半,法夏一钱,姜枣各二

服一剂,当晚十二时,身上热蒸蒸 ,吐血时肚内不再作响,且觉爽快,亦不似昨日躲缩畏风。次日复诊脉象仍浮,但能应指,无紊乱脉象,前方之效已明。表寒既解,亟宜引血归经。

自附二钱,力参二钱,蒙桂末(冲服)一钱,炙草一钱,黑姜二钱,当归二钱,熟地炭三钱

服两剂,血止,目已不花,但稍有紫色血块出,知有瘀积。遂于前方加

田三七一钱,阿胶珠二钱

服两剂,血告终止。其眷属虑其吐血甚多,大伤元气,每日以冰糖炖燕窝当早餐,以清炖莲子当午餐,一星期后,患者胸脘板塞,喉间发痒,脉平。断因过食寒凉,停积上脘,致令胸口板塞。其喉痒者,是肺气被遏,急用萝卜子(炒香)五钱,水煎童便兑服。燕窝、莲子,一概停食,日进餐粥餐饭,忌油腻,粥内可加红豆一合,同炖。至于服药,则以生脉散常服。刻下暂服回龙汤(清早用自己尿服下)。

当日我将书上所谓“吐血不死,咳嗽必死”告其家属,并云其家尚有遗传性咳嗽,宜注意。以后若有梦遗,则肺病难免。后果如余言。

男,15岁

八月来咳嗽不止,间或痰带血丝。据述经X光透视为肺结核病。乡人云系童子劳,吃八角乌炖肉两次,从此病势日增。

察脉浮滑,关部尚能搏指,初咳时摇头掷之,认为伤风咳嗽,未得宣通肺气,肺气一通,咳嗽自愈。一钱被肺、泻肺、止咳、醒痰之品,均未采用。

前胡二钱,苏梗二钱,台党钱半,桔梗二钱,法夏二钱,,杏仁二钱,橘络二钱

服两剂,身体较为舒适,欲解衣。改方:

桑叶三钱,枇杷叶二钱,橘络二钱,前胡、桔梗、京半夏、瓜蒌仁、甜杏仁、冬瓜仁、佩兰叶、白前各二钱,薏苡仁三钱,藕节三个,藓茅根一握。令服四剂。

又嘱用猪油四两,先煎去渣,入糯米糖半斤,溶化,再入白蜜四两,同煎成丝,取出以磁罐盛之,每日用开水调服一匙,吃完为度。

服毕,云病好大半,白天不咳,仅夜间稍咳,面部稍见浮肿。我令购猪肺一叶,煮熟,外用五味子研末煎食,遂获全愈。

男,40岁

自知医。常患吐血,服药甚多。其吐血,四季不离棉衣,咳嗽痰少,汗出不止,一日访余,欲得良方。诊脉细数,断其肾虚卫弱,肺金不润。遂仿洄溪以琼玉膏治吐血法,于原方略事加减。

鲜生地一斤,人参须一两,藕一斤,云苓一斤,鲜茅根一握。同入铜锅煎至水剩半锅为度,捞起去渣,再煎剩八碗水后,入白蜜收膏以瓷罐装好,每日用一小盅,开水化服,以不畏风,不吐血为有效。

依法制服一月余,即不穿棉衣,吐血亦止,但咳得气急,遂令再服一料,全愈。

(57)呕血

男,年未详

某年端午节日,饮酒一碗半,食鱼肉甚多,酒后手舞足蹈,欲去划船,不意一跳而跌仆地下,即呕血甚多。余见其满口喷血,头向两侧转,面红亮,舌红甚,脉洪大无伦,骇甚。剥开眼皮视之,白珠如猪血,显系酒醉而血液妄行。令速购葛花五钱,如无葛花,则买葛根一两,温水浸软,同芦根一束捣烂敷胸口。外以新汲井水漂发(此人幸有长发六寸),持碗盛水,令其发垂入碗内(切勿以水淋头),至其不摇头为止。同时,以花蕊石末,五钱,水煎童便兑服。敷药后约十分钟,患者手摸敷药处,两目即开。随即腹内大鸣,患者又手摸腹。口内所哺,有血水夹内,间或叹气。余令用竹床放睡,勿惊动,暂勿乱进食。是夜三点钟大汗。另日清晨能说话,换方犀角地黄汤,加入灶心土一块。两剂后大效。余嘱停药,可连服绿豆炖粥,日三次,切勿乱进食。患者若感饥饿,可用精肉炖汤,食汤勿食肉,此养胃法也。必俟胃热解除,胃津充沛,方可进食。依此法,获全愈。

(58)衄血

男,30岁

家人每以酒代茶,甚或当饭。一日,其醉饱后,在竹子阴凉处睡整天,旋患鼻血长流,至昏厥不闻声,身不转侧。抬至我家,时方日下,检药不及,急以韭菜一斤煎水,再以鸡蛋一个,去壳打百下,取出韭菜不要,将此汁煮蛋,蛋入汤内,化动后即捞起,不要太熟,即撬开其口,将蛋和汤灌下,约过二十分钟,出血减少。其父欲再吃一个,余以为乘热吃下之物,于止血不宜,急灶心土一块,,以新汲水搅浑澄清,乘冷服下,前后一小时,鼻血全止,人渐苏醒。

次日,以其脉洪数,舌上有泡,知有热迫现象,拟方:

犀角二钱,生地三钱,丹皮二钱。童便作引

其父坚持服洋参,我以为不合病情。他以其子体弱,认为非吃不可,竟用洋参二钱,麦冬二钱,五味子一钱同煎。此药乃其家常备药,以为能避暑热。当时我无可如何,嘱其非加童便、灶心土不可。服后病势似减非减,患者总觉胸口板塞,知有瘀血未出,洋参定然误事矣。

越日其父来,云患者遍身痿黄,眼花,其人如狂。余令速将患者抬来诊断。其面色痿黄,不能起坐,目花,狂笑,脉洪大,双目全黄,断定有瘀血,投以桃核承气汤。

服两剂,狂笑止,但黄色未退,目转老黄色,怒目视人,遂改用龙胆泻肝汤。连服两剂,病势顿减,然半月不思食,口苦,到晚发烦。认为血分有燥,乃以猪膏发煎,每日以无灰酒调服一匙,至服完一料为度,自此告愈,

我以为治血症须注意血后停瘀,不宜过份服寒凉。犀角地黄汤,洋参未免失之过早,当引为教训。盖血症后去瘀解热,泻有余而补不足也,庶为治血症一大理解。

男,25岁

素有黄症。一日鼻血长流,昏倒在地,不省人事,举家惶惶,啼哭一夜,天亮即延我往诊。其脉数而有力,独关部沉伏,知必有感触,致血出不止。然何故昏昏不省人事?疑之。其头部冷汗溢出,舌边红而中心黄,唇色焦,两目瞳人不明,必为血热妄行,引动肾气,所以额汗而瞳人不见。我急则治其标,用四生饮止血。

生艾叶、生柏叶、生荷叶、鲜生地,不拘多少(当时药肆无鲜生地,以干生地代之),同捣成汁,乘冷服下。不到二十分钟,患者目开,头不旋转,鼻血不暴出,但见胸口急跳。至下午,病者能坐起,鼻孔仅少量血水流出,且有黄色鼻涕。断其肺热渐退,是夜令取灶心土一块,入新汲水内搅浑澄清去渣,和童便出吃下,鼻血全止。再投犀角地黄汤两剂全愈。

(59)声音不出

男,27岁

终日陪妻伴妾,房中作乐。其身体肥胖,平时无咳嗽。一日,忽然声嗄,遂至失音。面不华色,舌无甚白滞,稍见干燥。脉沉至骨,难分度数。证诸上情,当非咳嗽失音及鸭公痨,实乃房劳过度,肾经失职,致不能上蒸肺气,所以声闭。处方:

诃子三钱,熟地炭四钱,益智仁二钱,女贞子二钱,远志二钱,灵磁石二钱,杉木节七个水煎。另用陈杉木一小根,烧成火熄,置水内炖十分钟,倾入碗内,不用火熄,乘热与前药同服。可服四剂。余用诃子、熟地炭者,取其泻火、去凝、除腻,专解肾热之义。并嘱分房独宿,直至全愈。其服四剂,有时喉头发痒,大咳一声,吐出血块,顿感舒适。换方:

诃子四钱、益智仁三钱,熟地炭八钱,远志三钱,九节菖蒲三钱,女贞子三钱,板蓝根二钱,当归二钱,莲子心二钱,柏子仁二钱,杉木节七个

前后服药十剂,病情若失。最后说明不可妄投补品。

男,42岁

声音不出者年余。问其原委,乃笔之于纸云,起病于秋后,稍咳嗽、夜不成寐,减至失音,别无他症。

脉之六部浮数不定,知外感未透,内伏为患。疏方:

诃子二钱,苏子二钱,杏仁二十粒,通草二钱,水煎,加热酒兑服,令服十剂。又拟方:

猪油四两,炼去渣,加入米糖四两,烊化后,再加血蜜四两,同煎至牵成丝为度,磁碗装之,日服一匙,开水兑下。服毕全愈。

二、外科

(1)漆疮

男,20岁

即将迎亲,而身上突然红肿发亮,皮肤现点。某医认作天痘,用药升发,未得效果。又某外科认作疮毒,服荆防败毒散,亦未应手。

余见其面色红亮,仅上身红肿,发痒发胀,但又抓不得痒处。脉浮数而关沉数,界限不明,疑之。时已薄暮,待之明日处方。是夜患者将其原住之房间(即将作新房者)让我居住。余至此室,见满房家具,油漆鲜艳,一股浓厚油漆气味逼人,令人难受。因此,遂考虑患者原居此室,按其病情,对照浓厚之油漆气息,再结合前医之治法,乃疑其患漆疮也。

次日清晨,令采新鲜家苏叶一束,煎水沐浴,且以韭汁涂鼻。洗澡后,患者叫好过得多矣,鼻孔流血水,但无热。至午后,红肿全消。

(2)颈上大庖

颈上长一大庖,不断增长。脉沉涩而数,认系肝经郁热,似瘘瘤变相。

海藻二钱,青皮钱半,莪术钱半,生地二钱,全虫四只,刺蒺藜钱半,龟板三钱,令服四剂,并嘱常食海蜇皮(酱油、醋拌食)。

服药四剂,庖已消。令再服四剂,以固疗效。

(3)肾痈

男,23岁

肾囊肿烂,睾丸外露,痛少痒多,臭气难闻,黄水透湿裤裆。面黄肌瘦,六脉俱软,断为肾痈。

紫苏叶五钱,研末。先以葱白、蛇床子煎水薰洗后,再将苏叶末掺患处。后用鲜荷叶一张,将肾囊包好。急服:

川连三钱、黄芩二钱,川通一钱,甘草钱半,当归二钱,金银花三钱

服五剂,肾囊溃烂见好,仅剩一小孔,后以鸡内金研末掺上收功。

(4)走马牙疳

男,4岁

面色暗黄,唇紫色,啼哭不止,其父告以痘后牙痛,且脱落牙齿两个。指纹过气关,呈暗紫色。口内臭气难闻,牙龈腐烂,带黑色,当令急用韭菜汁和鲜扁蓄捣汁擦牙床,外敷干姜末,南枣、白枯矾一钱,放在牙床上,再用末药掺上(人中白一钱,冰片五分,元寸一分,煅铜绿八分研末),另以

元参二钱,银花三钱,连翘一钱,赤芍一钱,胡连一钱,生地一钱。服一星期,病告愈。

(5)鱼骨卡喉

女,年未详

行将分娩,忽然鱼骨卡喉,不能纳食,叫喊不停,举家失措,向我问方,嘱速用

橄榄核磨水咽下,愈多愈妙。

后到南货点买青果二十多个,去肉,磨水服下,不到一小时,痛止。又令取猫儿涎灌下,大效。

(6)赤火流丹

女,30岁

砍柴受热归,即发烧热,满面红赤带亮,直趋颈下,双手拂风取凉,心中发烧,夜不安枕。寸脉浮大,舌绛唇绛而焦。断为赤火流丹,非风热湿毒。嘱用:

井底泥调匀,以鸭毛刷而上,须自颈上刷至面上,不能顺刷防阴凉下走。刷一处,须留一孔不刷。另用:

莲子心二钱,竹叶卷心一钱,连翘心二钱,原寸冬二钱,鲜生地二钱,丹皮二钱,绿豆衣二钱,芦根二钱,鲜茅根一仔

服三剂,面上发痒,红而不亮,颈下不红。知有效,嘱急购公蟹一、二只,取其黄刷上。若无蟹,则寻港内之小蟹,将蟹捣烂,取其水涂上,不用井底泥。前方再服二包,可收全效。若红未退净,可用杀猪盆内毛上之皮膜煎水洗面部及颈项,颈面忌水七日,悉如上法,获全效。

(7)脚夹肿痛无痛,男

右脚夹肿痛无头,日夜号哭。余友吴医,湖北人,擅长外科,与我在患者家坐(患者是我师弟),顺便请吴察之。吴用手摸其腿夹,问患者痛否?答以不甚痛。又问何故哭?答以胀得难过。吴云“三日包好”。即拟方:

泡姜四两,当归四两,甘草四两,银花四两,嘱服四包,服毕,胀痛若失,腿夹亦无何迹象。

(8)颈后疽

男,年未详

颈后生一疖,日夜叫喊,人皆认作对口疮。延吴治疗,吴以为部位不对,乃是疽,不是对口疮,云两日可好。开方:

甲珠一两,甘草一两,泡姜一两,当归一两,北芪一两

令服两剂。其妻流泪曰:“家无分文,药从何来?”吴即从衣袋掏出大票四张,言明不需归还,令速检药。照服两剂,颈后疖子已消,无什痛苦。

(9)乳部流注

女,年未详

奶部溃烂三、四年,胸口血水流不止,苍蝇满堆,暑天不离棉衣。服药百余包,未见何效。余介绍吴医治疗,吴察之曰:“不是乳痈,是流注,乃气血大虚,不能相顾,酿成溃裂。此症可延十年,而人不死。”拟方:

甲珠四两,当归四两,北芪四两,银花四两,甘草四两,熟地四两,台党四两

嘱服四十剂,不能少一剂。同时,买阳和膏一张贴上,切勿打开看,必待其自落。如落下,即换贴一张。患者丈夫视药方,面有难色。吴会意云:“此药倘然坏事,宁愿赔偿药价,永断江西之路。”遂遵其嘱,大胆照检,用锅煎药。每剂煎成四大碗,分作四服,一日服完。

服过十剂,已不穿棉衣,不畏风寒。再服十剂,饭量增加一碗,且可下河洗衣。其见服药有效,令乃夫下乡访吴,告知情况。吴嘱耐心再服,服至三十四剂时,吴定亲来料理。但服至三十剂,其夫揭开膏药一看,疖上已长新肉,乃鲜红色。吴按约来,患者云曾揭开膏药,吴责之。因新肌肉未长皮,如揭开见风,必然紧缩。即令寻壁钱贴上,外以阳和膏掩盖。于方内去北芪、台党,加力参四钱,海螵蛸四钱,再服十剂,自然结疤,切忌冷食。后果应其言。

(10)左足击伤

男,年未详

下马时踏凳,击伤左足,登时不能行走,抬回家中,经伤外科数人治疗,不能消肿,日夜号叫。某医云“十日包好”,索银百元。其家云只求伤好,百元亦可拿。经吃药推拿,毫无改进,饮食反而减少。后延吴诊之,吴以十日内包走路,不取分文。拟方:

当归半斤,黄芪半斤,川牛膝半斤,甘草四两,蜈蚣十六条。

嘱其放心服至足能下床,手揣不痛时方停药。服至四剂,能下床行走。服至十包,完全复元矣。

以上七至十案,皆余亲眼所见,录此供参考研究。

三、妇科

1、调经一法

30岁

自述屡孕屡堕,曾产三脱未养。六脉沉迟不一,唇、舌形色均正常。询已往堕胎情况,云两月或三月堕。余以为所堕者不一定是胎,书上有云:“三月如露珠”,何胎之可据?总是教育学经汛不正常耳。处方:

当归、丹参、鸡血膏、醋黄芩、淮山、生地、金钗石斛、续断、杜仲、复盆子、菟丝子、玫瑰花各二钱,川芎钱半,香附三钱,炙草一钱,莲房一个,龙须草一尺煎水后取出,入他药同煎。

此方连服四个月,每月月头月尾各两剂,每次服药后接上吃乌鸡白凤丸各两颗(每月两颗)服药两月后,第三、第四两个月则去龙须草,改用柳树根一仔煎水取出,再入他药同煎,服药后,照样吃乌鸡白凤丸。并嘱下次停药时,切勿亲近,盖所谓“月攘一鸡 则可,日一一鸡则不可”,其如余言,后得一男孩。

2、经下血块不止

43岁

经停两月复来,下血成块,竟达二十日不止。自觉头晕目眩,腹中发烧。脉象沉缓无力,按引血归经法为治。

上桂末、力参须、蒲黄炭、当归、醋炒黄芩、焦白术、鸡血膏各二钱,杭芍(生炒各半)三钱,棉花子(炒断丝)一撮,玫瑰花二钱

服三剂,愈过半,血块已无,腹中已不发烧,头不晕,目不黑,但血未净。我防有滑脱变幻,改用:

力参钱半,肉桂末钱二分,醋炒黄芩二钱,阿胶三钱,鸡血膏二钱,当归二钱,续断二钱,杜仲二钱,棉花子一撮,焦术二钱,白芍(生炒各半)三钱,胎发一团(以皂解汤洗去霉气,布包炖),服四剂,前症若失。

3、经闭蓄水

40岁

孀居。腹大如箕者八月之久,村人疑之,且有闲言,是以抱忿来所求诊。

据云冷天洗被,适逢行经,未避冷水,自下月起,经停未行,迄今已年余。并云其夫在日,每当其经停,即用红糖炒山楂,食之即通。其脉数无力,关部沉细,面色微红,眼胞见浮。该妇时以手擦腰部,云腰觉胀紧,如束带状。每到水边洗衣,即感头晕目眩,不敢久视日光和水光。察其腹,有红■纹,知为湿结胞室,似血分与水分同病,但水蓄为主要。盖水有泛滥性,故满腹平起。血蓄有聚积性,当满腹坚硬。细察病源,乃冰冷水而经闭,况遇日光、水光即感晕眩,此非水而何?法用承气兼导水。

桃仁十三粒,正西庄(水浸兑服)三钱,归尾三钱,商陆三钱,郁金二钱,云苓三钱,泽泻二钱,桂心钱半

服一剂,当夜下水一马桶,天明后叫邻人视之,如米泔色。红而且黄,无杂物,纯是水。再服一剂,下水少许,腹消大半,但觉晕眩,似天旋地转。余思即曾多食山楂,必伤胃气,胃气不能营血,致水血相混,摇郁结膀胱,故非养胃气不可。

金钗石斛二钱,扁豆二钱,杭芍二钱,当归二钱,毕澄茄二钱,白叩仁二钱,于潜术二钱,泽泻钱半,阿胶珠二钱,另用鸡子黄为引。

服后不觉晕眩,腹胀全消,乃嘱其早服补中益气丸,晚服归脾丸。从此恢复康健,全村播为美谈。

4、错经

33岁

身广体胖,每月行经两次。经前两日,少腹即痛,经色红紫夹杂。六脉无甚强弱,寸口弦紧,唇舌色泽正常。两颧鲜红,直透耳根。问其生育,云七年未孕,乃知急求生育。每月经行两次,名曰错经,但错经有偏热偏寒竹分。其寸口脉弦而紧,定有肝热,因胃气未能上营肝血,致愆期错经。治法须分调气调血,照月头月尾服药。

黄芩七两,醋浸三日(不要多醋,以湿透为度),后将黄芩同醋焙干研末,醋拌米糊为丸,共作二十八丸,每日一丸,水酒送下,连续二十八日,吃完为度。另拟一方:

丹参二钱,醋炒黄芩二钱,当归三钱,香附二钱,鸡血膏二钱,煅海螵蛸、玫瑰花、地榆、续断、菟丝子、复盆子各二钱,莲蓬壳(烧存性)一个同煎。此方月头月尾各服两剂共服两月。

按黄芩一味为丸,名芩心丸,冯氏锦囊以此治错经。后数年再晤该妇,其手揣一男孩,喜形于色,盖其月经正常后,即生此孩也。其云生此孩后,每至暑天,脚部浮肿,问我索方,我令服四制香附丸。

5、败血症

50岁

孀居,体胖。年半百而月事未停,色鲜。面赤,目呈寒态,夜睡不安,脉见弦数。此隐欲未遂,热郁肝肾,致成败血,实非一般月经也。乃据冯氏锦囊,处方芩心丸一料。

服后经止。但经常失眠,改用蚕退纸(见方一尺)三张,烧灰,米汤送下,每天服一次,三天服完。

(6)孕妇遗尿

年未详

孕五、六月,遗尿而不自知。其姑问我索方,乃用:

益智仁五钱,炙桑螵蛸五钱,研末,米汤调下,日服两次,每次三钱,以不遗尿为度。果效。

7、怪胎血崩

年未详

怀孕六月,下血滴点不止,夜卧则无血出,其问我是否露胎?余以为露胎病不仅滴点下血,况夜睡无血出,因未敢作露胎论治,乃谢绝处方。

待至八月,腹高大,走路乏力,而血仍下,但饮食劳动如常,均以为无关紧要。直至十四个月,如临盆欲产,稳婆动手,又画符催生,经三日三夜,产出猪核子油样物,无血出,亦无甚疼痛。

一周后,血暴出盈桶,叫我开方,我因不明病因,何敢浪漫?其至省治疗亦无效,血不止,而人事尚清醒。后遇裘姓草药医,云草药乃可救,乃用

早子红(又名倒挂莲)半斤,炖鸡一只,服后血出减少。复以

棕榈子、棉花子(炒断丝)同煎服,竟获全愈。我仿此法治疗类似血崩,亦收良效。

此病我前后未开方,而草药竟得奇效。我将此草药查对,乃是地榆。'据云生长田坳者佳,生长草坪者无力。此方适用持续性血崩,暴下血崩者无效。

8、妊娠呕吐

26岁

终日不食,喜呕,思食冷水果,酸辣味。其家是木商,夫年七十上下,其新纳妇也。其生子刚八阅月,雇乳母喂乳。余诊脉见和平,两寸独盛,舌无甚苔,中心红润有津,满盘无病象,疑之。所谓不食者,不多食也,非完全不食。至于思冷水果,酸辣味,乃气盛肝热。以胃津充润决之,断为胞阻。处以调胃之品试之:

鲜石斛、扁豆衣、玉竹、南沙参各二钱,鲜生地三钱,竹茹钱半。令服三、四包。

七月间,该妇孕腹出怀。此是以脉认症。

33岁

怀孕九月,呕吐不止,某医投承气汤,服后早产,胎儿未死。其夫认定被打下者,故责之。另更医,用吴茱萸、陈皮、砂仁等止呕剂,舌满布灰白,唇焦而白,马似胃府有寒,虽思食,但食人即呕。断其上焦有热,中焦有寒,热与热相斥,故食人即吐。而其久热,胃气不充,又为呕吐之另一因也。

吴茱萸四钱,西党五钱,生姜三钱,大枣五个。嘱服两剂,要冷服,切勿热服。

服一剂,虽不呕,但坐不住。余令榨甘蔗汁一盅,另用黄牛傍晚吃草后,于其喉间扯出一把未吞下之草,迅用阴阳瓦上焙干研末,以甘蔗汁调服。是夜安睡,但仍欲坐无力。

另日复诊,其面色转淡红,脉沉应指。断乃胃阻不升,故起坐无力,此与晕眩不同,必须镇坠升阳益胃。改用:

代赭石三钱,西党二钱,旋覆花二钱,公丁香一钱,姜枣各二

服两剂,呕止,但精神不振,不思食,但思食鸡、肉、蛋等。盖平素偏喜荤菜美味,空白点须熬煎香味,未进食之先,口即流涎,其平时亦有呕吐。余恍然有悟,断定虫伏胃脘,遂以乌梅丸加减:

吴茱萸二钱,乌梅四个、川椒一钱,雷丸二钱,金铃子二钱,史君子八粒,西党二钱,川连钱半,金钗石斛二钱,大白钱半,陈皮二钱,姜枣各二

服四剂,能起坐,亦能求食,不呕,不吐清水,嘱服香砂六君子丸,每日清晨吞服一钱,并嘱少食美味及香东西,从此遂告全愈。但一年后相骂受气,前恙复发,住院一月。出院后,腹胀如鼓,竟至不治。

30岁

据云常患堕胎病,每当五、六月,呕吐剧烈,食人即吐,必吐净胃中物而后止,而堕胎则每当剧烈呕吐之同时。自云服药不效,欲得一止呕小方。余诊脉,其不允,并云“能治则治,不能治则已”。焦急万分,几乎神经失常。余姑以:

韭菜一把,捣自然汁一杯,牛乳一杯,生姜自然汁一杯,和匀服下。连服三次,呕止。但不能食粥,粥进口,随即翻出,我以为食粥不宜过热,也不宜吃汤。该妇想吃辣椒,余曰“随便”。其归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,竟用豆豉炒红辣椒,并吃一大碗饭,完全不呕。过九月,生一女孩。

9、产后蛊胀

25岁

产后出血甚多,连食黄芪炖鸡两只,因而肚大,膨胀难受。产后半月,又行房事,肚子愈大,胀得满腹发亮。脉涩而数,舌黄而绛。据此病情,不无瘀积成蛊,并非红花桃仁所能攻下者,颇难着手。因嘱其往医院治疗,其因无钱缴住院费,不能住院。余试拟一方:

大黄三钱,商陆二钱,黄连二钱,肉桂(研末兑药服)钱半,党参二钱,五灵脂二钱,地榆二钱,山楂炭二钱,马鞭草一仔。水煎服。

服一剂,夜半下血水半盆,自觉舒畅。服二剂,下水盈盆,血少。未几下紫黑血块,患者见之,卒然晕倒,举家惶惶。但患者比即苏醒。叫家人不必慌张,自云病好多了。

复诊,腹消大半,脉数而紧,舌边绛,中心微黄,唇色淡红,面容黑暗,显然瘀血未净,非攻补兼施不可。

力参须二钱,上桂钱半,黄连二钱,元胡二钱,五灵脂二钱,地榆二钱,归尾二钱,山楂炭二钱,海螵蛸二钱,茅根五钱

服四剂,腹消,水血均无,食量亦增。但阴道疼痛,诊脉尺寸稍沉而软,关部已复本位,舌色正常,面色灰黄。断其夹食化滞,以调胃为主。

石斛二钱,东波叩二钱,郁金、白术、毕澄茄、枣皮二钱、莲肉、合欢皮、女贞子、复盆子、菟丝子各二钱,炙桑螵蛸八个,薏苡仁三钱,芡实二钱。服两剂,全愈。

此按洄溪治血攻补兼施法,与病机相合,前后奏效。总以调气理血为要,妄攻大补,均非所宜。

10、产后血晕

22岁

清早临盆,迄夜尚未分娩,举家惶惶号叫。我嘱其静卧,勿事慌张。开方四物汤加龟板五钱,服下至十时,产下一儿,比即不省人事。余令取秤锤,直炭火上煅红,以醋淬之,给产妇嗅,片刻即苏。次日大叫少腹疼痛。盖儿枕痛也。拟方失笑散加山楂,入酒煎服,痛乃止。三日后寒热大作,以为热入血室,服小柴胡汤全愈。

11、产后蓐劳

22岁

产后潮热不退,上身汗不止,咳嗽腰痛,每到下午,毛骨耸然,手足灼热。寸口脉盛,两尺见迟而细,关部对呼吸,能应指,唇舌均见微红,形色惨白,说话声低,时有血水外流。问其分娩快慢如何?据云经三日三夜,颇形沧惶。复问产后用何食物?云进肉汤,并食猪肚一个。余认为每至下午,毛骨耸然,无大热,仅手足心灼热,则无表证可言,时有血水流出,亦无瘀血可辨,仅上身有汗,非虚汗之外见,身汗腰疼,无疟之先兆,腰疼者,临盆三日三夜,不无风寒袭入,其形色惨白、声低、咳嗽等,当系蓐劳也。开方:

白薇二钱,佩兰叶二钱,金钗石斛、炙芪、当归、炒酸枣仁、橘络、益母草、浮小麦各二钱,醋炒艾叶一钱,丝瓜络三钱,乌梅二个,香豉三十粒。嘱服二剂。

服后患者自云汗已减少,下午手掌心不发热,虽稍畏怯,但不似毛骨悚然。四觉热腾腾,口渴欲饮。于前方去佩兰叶、白薇、艾叶,加入西党二钱,杭芍钱半,绿萼梅二钱,醋炒黄芩二钱,续断二钱,杜仲二钱,炒黑棉花子一撮。水煎,童便一盏兑服。嘱服三剂,如有效,则用一小方收功。

猪肾一对,先以白芷二钱,黄芪三钱,当归三钱,续断三钱。水煎一炷香,去渣,再入煮猪肾,取出猪肾切片,用酱油米醋蘸食。依法照服得愈。

方意:白薇、佩兰叶以通络;酸枣仁通心阳,金钗石斛补肝;当归和血;炙芪温中固表,防其汗大泄,酿成亡阳;丝瓜络通脉络;橘络通肺络;浮小麦通胃气;益母草治本原;豆豉和营卫;猪肾同药煮食,取其利腰。

12、产后行房腹胀

26岁

面色痿黄,眉蹙神倦,若有所失。问以故,颇难作答。其代诉曰:“产后三日,曾食鸡三只,从此叫肚内不开阔。半月后,其夫强行房事,血水即停,小腹作胀。”脉见浮数而关部沉软,断其胃气不能上助肝阳,以致食积化湿,阻碍升降,故现眉蹙神倦,法用消导、化湿、消瘀。

茵陈三钱,,郁金二钱,神曲二钱,法夏曲钱半,苍术二钱,山楂肉二钱,鸡内金二钱,陈皮钱半,香附二钱,大豆卷二钱,陈棕炭一块

服两剂,面色由痿黄转淡黄,面有笑容,脉无浮象,仅数无力。问小腹胀否?曰然。且云在火车上,觉有水流出。挟食化湿已明,于原方去苍术,郁金,加:

当归二钱,赤小豆二钱,醋炒黄芩二钱,川芎钱半,玫瑰花二钱,泽兰二钱

再服两剂,云大有起色,问可否行房事?余曰不可。改方:

当归、丹参、艾绒、玫瑰花、香附、荔枝核、糖炒山楂各二钱,佛手花一钱川芎钱半

嘱服两剂后,可购服益母丸十粒,每日一粒,以收全效。

13、产后脬破

28岁

产后脬破,经常流尿。除嘱其勿挑重担,不要动气外,拟方:

黄绢五寸,剪极细,白牡丹皮钱半,白芨二钱,水煎浓汁服。

连服五剂,似觉屙尿忍得住,仍守原方再服八剂,尿出减少,可以忍得。乃用:

白芨三钱,入猪尿脬煮极烂乘热服下。

服三、四次后,尿出能知,有些发烧,改用:

炙桑螵蛸十个,荔枝肉十枚,桂元肉十枚,益智仁钱半,煎服四剂,大有转机。

14、产后流血不止

30岁

产后流血不止,面色淡红,畏风,脉象浮大,惟独关部沉伏,疑之。问其曾服何药?告以乃夫知医,曾服生化汤。以脉考核,因有浮象,必有血寒。而生化汤内有桃仁,必伤血源,亟宜引血归经,拟方:

力参须三钱,自附二钱,上桂一钱,当归二钱,炙草二钱,熟地炭三钱,胎发(皂角水洗)一团

服两剂,血止。但精神萎靡,失眠。于原方去蒲黄、泡姜,加黄连钱半,阿胶二钱,泽泻二钱,服后即安。

30岁

产后恶露不止,血水互有,裤裆不干。诊脉六部浮数,幸关部数而不紧,口不渴,每餐能吃饭碗许,知其元气未败。出方:

莲蓬(烧存性)十个,棕榈炭五钱,当归三钱,官桂一钱,大白一钱,川芎钱半,鲤鱼鳞(炒黄)四钱,共研细末,煨姜煎酒调下三钱。如有效,则连服以血止为度。

服三剂,患者自云血止,只是流水。至八剂,血水全止。

15、产后发喘

年未详

产后发喘,坐卧不安,面红谵语,脉见数滑。此肺部充血,致面红发喘。拟方

苏木三钱,人参须二钱。水煎服。炖好后,颇颇吃下,吃完为度。服后果效。

16、产门不收

年未详

此后五日,胎门不收,坐卧不安。但不肯服药,欲取一小方。即拟:

炙椿皮、火香叶、藿香叶、荆芥,不拘多少,煎水先熏后洗,有效,产门遂收。

17、产后寒热,汗出不止

25岁

盛暑时分娩。三日后,寒热交作,昏闷不安。曾服小柴胡汤合生化汤加减,不效。我往诊,患者大汗不休,脉迟而软,独寸口浮数,舌部和面色均微红,闷闷不乐,仍下血水。我以为汗出而热不退,则热无表证。乃由贪凉受暑,腠理不密所致。此是营病,宜调营益卫,亦取芳香透络法。

佩兰叶二钱,香薷钱半,白薇二钱,扁豆衣二钱,郁金二钱,丝瓜络二钱,橘络二钱,黄芪二钱,石斛二钱,香豉四十粒。嘱服二剂。

下午,患者堂兄来探疾,见余处方。即厉声叫弗服。比即开一大剂参附,谓此系虚汗,非温补不可。傍晚服下,夜半该妇烦闷益甚。其夫赶至我家,告以经过,我叫其自为斟酌,乃将我方检服。

服后三小时,自云烦闷汗出均见减少,仍热。

复诊,六部脉息平平,仍有浮数现象,热在皮肤,不烙手,于前方去香薷,加:

金钗石斛、白术、杭芍、防风、浮小麦、东波口、当归各二钱,黄芪三钱,荷梗七段

服两剂,热退清,汗止,但不欲寐。换方:

黄连、阿胶、桔梗各二钱,鸡子黄一个,灶心土一块,丝瓜络三钱。服后即安。

最后,料其秋后必发疟疾。九月,果然寒热往来,间日发作,足肿,不能步履,乃令购红饭豆炖粥,宜多服,后得全愈。

18、产后浮肿:

年未详

产后浑身发肿,汗出淋漓,不能转侧,人云有鬼怪,该村有木匠捉鬼画符,众人迷信之。木匠见神见鬼,做法事,病见日增,不能起坐,奄奄待毙。其姑见治各无效,向我问方。我令购鲫鱼一只,冬瓜二斤,煮后频频饮汤。

次日照办,是夜小便盈盆,肿势大减,患者甚感舒服。遂再食之。饮汤两碗,腹鸣如雷,尿量续增,全身浮肿,十去其九。但坐立不稳,有天旋地转之感。嘱其炖粥频频食之,不放盐、糖,忌饮酒面。

越数日,食清炖肚子一个,内置白胡椒四粒同炖。此后未吃药,遂 渐复元。

按鲫鱼功用:通、行水,止渴,下气,定喘,发汗,消肿,利小便,去冷气。烧末服,治湿热咳嗽,喘促上气,水肿,黄疸,反胃。冬瓜能利小肠,治烦燥热渴。

19、阴道出血

20岁

新婚后突然下血盈盆,连日不止,头晕目眩,脉象浮散不定,舌色灰白,唇色淡白,形色沉暗,呼气长而吸气短,坐立不稳,余认为新婚劳伤过甚,急于救脱,投独参汤:

力参五钱,煎汤作两日服。

服后血止,头不发晕,但仍有少量血水。换方:

棉子(炒黑)一掬,棕榈子(炒黑)三钱,艾绒(醋炒)三钱,地榆二钱,伏龙肝一块同煎服。两剂而愈。

35岁

小便经常带血,吃饭、劳动均如常,以为无关紧要,遂不介意。一日,在园地扯草,血水骤下,归家后,曾下盆许。至省城治疗十余日,下血不止。其脉数,关部数而紧,面红,舌中黄,边红,烦闷思冷物。断为地气上攻,挟温化热,致血热妄行而骤下。处方:

鲜生地、干生地、鲜地榆、郁金、炒地榆、当归炭各二钱,鲜茅根一束,藕节(炒黑)十个,水煎,童便磨墨兑服。

服一剂,血减少,云阴道肿而发烧。余认为兼有房劳,故于方内去鲜、干生地,加

阿胶、醋炒黄芩、玫瑰花、续断、棉花子(炒黑)、棕榈皮(烧存性)、女贞子、复盆子、菟丝子各二钱,伏龙肝一块,童便一杯兑服。

服三剂,血止。其夫问病由,余告以房事不节,故阴户肿,嘱长服淡菜炖肉。近闻间有肠红现象。

20岁

阴户出血,其父知医,作嫁痛论治,不效,遂邀余诊。察脉察色,均无病象,余甚茫然。适其母在旁,密告乃婿以“采阴补阳法”,逼女每晚临睡时,将系丝线之南枣五个,塞入阴户中,待至鸡啼,扯线取枣,乘热吃,自此阴道出血。余闻斯言,殊觉难堪,未便启齿。以其饮食做事皆如常,仅就滴血发烧,认为心阳亢盛,少气蒸血,致令血出。方用:

猪心一个,不破开,不洗血,若心上少血,可将心衬满盆内杀出之血,用纸包,外用泥敷塑完整,入火煨熟,俟闻到香味,取出去泥,将猪心切片,乘热吃下。照服二、三次。连吃三个,血止,但阴道发烧如前。余令取杀猪开边时胁下之血(块形更好),至瓦上煅成炭,冷却研末,黄酒冲服二、三次。

服后发烧减轻,但其阴肿,未曾告其父,其父促余再拟一方,乃令购十全大补丸,可望全愈。其父问心血治病,是何理由?我以其女原来无病,乃因枣子塞入阴道,致尿管热迫,不是玉门热迫,是乃心阳亢盛,所以肿而发烧,猪心内之血是心液,故能止血。再用胁下之血,瓦煅为炭,取其能解热,盖以血治血也。至于阴肿用十全大补丸者,因阴肿不独由塞枣而起,且必有房劳之故也。

30岁

阴道经常滴血,但不甚涌,面色惨怛,形焦唇白,脉沉滑无力。问此疾由何起?云常在园地,多受湿气。发病前浑身湿,两足溼,自知将发病矣。问患者有否血块?觉疼痛否?答以均无。余断其气虚而不蒸血,所以点滴而下。处方:

当归三钱,川芎钱半,土炒白术二钱,酒芍钱半,黑姜三钱,炙西党二钱,炙北芪二钱,炙草一钱,并用柳树根晒干研末,入药同煎。

服两剂血止,但阴道流水,于方内加:

泽泻二钱,阿胶二钱,乌梅二个

服四剂,水减少,精神渐好,令续服四剂,水止。但有白色分泌物流出,乃嘱其禁忌房事,除服补中益气丸外,另用白果炖肉吃,遂获全效。

50岁

素日劳动,与其夫同起同落。夫性懦弱,故家务由其主持。其下血不止,因珍惜金钱,不肯就医。及至下血增多,裤裆上苍蝇聚集,自觉难支,抬至我家。六脉散漫不堪,度数不明,浮沉迟数皆不辨,只关部沉细,能应指。舌微红,无滞气,唇色淡红不焦,形容惨白,且现无肾气之黑色。断其劳伤过度,似有脱象,盖劳力又劳心也。

当归二钱,力参二钱,炙草一钱,酒芍三钱,黑附三钱,黑姜二钱,蒲黄炭二钱,地榆二钱,鸡血膏二钱,胎发一团(皂角水洗布包),入药浓煎。

服四剂,诸情好转。然该妇以药价高昂,遂弃药,亦不复诊。后因建筑房屋不得竣工,加之禾田被涝,心情焦虑,两夜未眠。且坚持劳动,致前恙复发,并觉腰胀。我于原方去蒲黄地榆,加:

白术三钱,熟地三钱,杜仲二钱,续断二钱,四制香附三钱,菟丝子二钱,金钗石斛二钱,伏龙肝一块。

服四剂,全愈。后又发生阴中下坠一物,间或流水,令购补中益气丸收效。

20、碰经(撞红)

30岁

少腹刺痛,不能起坐,六脉平平,两关见数,舌苔红润,眉际青暗,媚眼看人。问其经汛,只笑不言。其夫代诉,云鲜红有小块,素无停经事,且按期而至。其夫曾稍看医书,问可服桃仁承气汤或生化汤?我未正面回答,乃以“碰经”二字示之,其不解,复问可意?我以俗言“抢红”释之,其妻在床上暗笑,以手指其夫。处方:

海螵蛸四钱,益母草二钱,复盆子二钱,郁金二钱,荔枝核炒二钱,橘核四钱,制乳没各三钱,莲衣(烧存性)二个

服一剂,痛减。于原方去橘核、郁金,防其耗气也。加入:

香附四钱,丝瓜络三钱,瓦楞子二钱,酒白芍二钱,再服两剂,仅微痛,后以建中汤收功。

28岁

平时月经正常。某次经前两日,忽腹痛甚,坐卧不安,喜冷喜按。热手按之,痛如刀割。汗出满头,现尚有血流出。其面色赤而亮,脉数,唇舌均无异常。似此既非瘀积,又非停经,更非气痛。伊夫在旁,顿显惊惶状。我度其因房事而起,盖行房恰碰经头也。方用:

山楂二钱,煅海螵蛸三钱,荔枝核二钱,郁金二钱,香附二钱,台乌钱半,当归二钱,川芎钱半,马鞭草一束

服两剂,痛减。后自食地菜炒肉而愈。

21、阴痒

28岁

阴挺下脱。其夫问何故致此?是否因房事过度?并云伊淫欲甚炽。余以为阴挺之由,或子脏虚冷,或分娩用力太过,或房劳所致。拟方补中益气汤加味。数剂后,改服杞菊地黄丸而愈。然淫欲仍炽,向我索方,且谓阴痒难受。因思及虫症,嘱每天试用:

鲫鱼一尾重二两,置麻油内炸熟,去头及背上之刺,外裹丝棉纳阴道中。同时,用油煎蛋嗅之。如有虫,当附于丝棉。

后其来信告曰,果有红头虫,为数甚多,阴痒顿愈。

26岁

阴痒其肿,夜不入睡,面微红而亮,唇色如焦,舌中心红,脉见铉数,断其肝急,有虫伏阴道,投以龙胆泻肝汤加减:

龙胆草二钱,栀子四个,连翘二钱,西庄二钱,黄连二钱,当归二钱,青蒿二钱,粉草钱半。

嘱服四剂,外长蛇床子煎水,先熏后洗,再用桃仁五钱,研成膏,和雄黄末及鸡肝作饼,捻成圆形,用线系之,纳阴道中,如觉有热气,即将纳药抽出,其如上法有效。换方消遥散:

银胡二钱,黄芩钱半,川芎钱半,当归三钱,生地二钱,丹皮二钱,黄连钱半。再服四剂,亦用蛇床子煎水先熏后洗,单用鸡肝一叶,转成圆形纳阴中。经此服用,阴痒全止,但精神倦怠,食欲不佳,嗜睡,时有黄水流出。嘱服归脾丸收功。

此是六郁中之火郁,故内服平肝药,外施杀虫法。

22、阴户突出

40岁

阴户突出,来所治疗,六脉沉软,关部着骨始见。吃饭做事如常,只是挑担不便,有时流清水,带腥气,夜半间或上升,动则有水下,余知为气血两虚,拟方四物汤加龙骨、牡蛎。服三剂,无什变化。

复诊处方:

熟地四钱,杭芍(生炒各半)四钱,当归二钱,川芎钱半,煅龙骨三钱,煅牡蛎三钱,升麻钱半,金钗石斛二钱,淮山二钱,复盆子二钱,菟丝子二钱,莲衣一个。

服二剂,据述收效三分之一。自请改服丸药,余嘱服补中益气丸、归脾丸各四两,每日清晨开水吞服补中益气丸四十粒,晚间开水吞服归脾丸四十粒。服药二十四天,病减三分之二。后求速效,用黄芪炖鸡,吃二只,即现足肿。邻舍老妇叫用鸡骨烧灰,红糖水调服。据云足肿已消,病亦愈,但仍不能挑担。

25岁

身体肥胖,患阴挺。其脉六部俱平,独两寸浮洪无力,未见他病。其夫不在家,好与人说话,懒于劳动。此仅气虚,嘱用:

鲜鲫鱼一尾约八至十二两,剖其腹,洗净,入龙骨、牡蛎各二钱,布包纳鱼腹内,线缝鱼腹,外以湿纸包裹,放火煨熟,待闻香气取出,去腹中药,食鱼。如嫌味淡,可以酱油蘸食。

饭过两尾,有效。嘱再食鱼,并购服补中益气丸半斤,每日清晨盐汤调下五十粒,以此全愈。

23、交感出血

33岁

每当性交时,阴道出血,害羞,不愿告人,亦不请医治疗。其夫至我家,以性交时阴道出血见问。余告其试用莲子清心饮,他恍然而悟(他是我同学,亦知医)。连服三剂,据述有效。余嘱于方内加:

灯草灰一团,伏龙肝一块,同煎服。数剂而愈。

莲子清心饮:莲子心二钱,柏子仁一钱,酸枣仁二钱,竹叶二钱,连翘心二钱,原寸冬二钱,远志二钱,玉竹二钱,生地二钱,郁金二钱,伏龙肝五钱,灯芯(烧存性)一团

26岁

每遇性交,必出血。其人面黑形焦,骨露毛稀,目有红丝,舌中红亮,唇红而焦,声高刮耳。脉浮数无力,一般都是气不护神。问其经汛如何,云小孩三岁,尚未脱乳。余见其小孩骨瘦如柴,断其性交时,定以乳纳儿口,所以母子都是形焦骨露,代谢此血海枯焦,碍难处方。但言明必须节欲。一切补品放开不用,专以养胃为是。因此妇心阳亢甚,血海干枯,胃津被灼,乃致交感出血。由于心阳外越,将有神昏颠倒之虑。开方:

茅根八钱,梨皮一掬,冬瓜子三钱,鲜生地二钱,芦根三钱,甘蔗汁一杯,莲子心二钱,百合二钱,柏子仁二钱,酸枣仁二钱,朱茯神二钱,益元散二钱,灯芯一团。日服一剂,连服一星期后,可到医院住一月,免生房劳妄念。

其住院二十一天,归后五日,复发前恙,并叫尿道痛,其夫亦叫腰痛,其子消渴不止,渐成龟背,以致不治。该妇出院后不吃药,常在地下睡。我以为心阳亢盛,稍有不慎,即成煎厥。

24、室女阴痛

21岁

常患阴道肿痛,夜睡不安,隐曲不能言。其母得知病情,同至江桥诊所,察脉弦紧,关数不应寸尺两部,知有水湿溢出,梦后挟郁也。回忆医案中有嫁痛一例,因不如所愿,手擦成痛或肿者。断其肝火旺,宜解郁泻火,拟方龙胆泻肝汤。

服两剂,夜睡能安。改方:

莲子心二钱,枣仁、茯神、女贞子、生地、菟丝子、从容、龙胆草、栀仁、萆薢(盐水炒)川柏(盐水炒)各二钱,桑螵蛸三钱。

服两剂,肿消,但仍痛。嘱其停药,改用猪肝塞入阴户,遂愈。

25、室女腹痛

20岁

腹痛年余,曾服中西药不效。其父亦系中医,一日找我谈女病,云此女十七岁时曾来月经,至今停经三年,问我是否可服生化汤?我未便作答,仅“居经”二字说明有隔两年再来者,有隔三年再来者,乃由血海不充,不能营养冲任,所以居经不来,一似乳部发达后,经可再来。至于生化汤,宜细审 慎之。

其归家,即偕女来诊。此女面色红润,下颏青暗,脉皆沉紧,断其肝系抑郁,非一类相从不可。书云“诸痛皆属于肝”,若用气药,必燥肝。若概用温中药,似无中寒,不如用獭肝散,以肝治肝。其问一味药方可否治病?我以奇方释之。遂依法购服,稍验。但其用獭肝,系炖服者。余以为必须将肝置瓦上煅燥研末,酒调服。其照余法,果效。

后嘱其购羊肉炖烂吃,亦见效。二日后再来,云痛已止。但有反胃现象,我以为胆有寒,令以;

竹茹钱半,枳实一钱,煎水服。再服香砂六君子丸,遂全愈。

26、尿闭

40岁

五六日小便不通,胀烦殊甚,经导尿服药,稍得缓解。然不久依旧作胀,日夜叫喊不安,余再三审度,认系转胞。后因患者以手摸少腹,闻有响声,断其膀胱有水,不是转胞。乃叫其用:田螺十个,连壳捣烂,再用葱白和捣成饼,放火上烘热,敷脐上,以两饼交换敷,冷则易之。未几,该妇云喉内觉有葱味,又急于服药,拟方:

冬葵子三钱,通草二钱,肉桂一钱,炙桑螵蛸十个,蚕砂二钱,海金砂二钱半,从容二钱,益元散三钱,香附二钱,台乌钱半,萆薢二钱

服一剂,稍见舒服。另日清早,小便少许,且尿意频数,但屙不出来。于方内加补中益气丸,用药汤吞服四十丸,相辅而行,服药兼调理达半月,全愈而归。

四、儿科

1、疳积变症

男,12岁

患疳积,服驱虫药不效。复兼下消(糖尿病),身体羸瘦,予亲携其至南昌江镜清先生处治疗。江先生嘱先用“田螺蒸水酒,(每日田螺50个,前一日用清水浸去泥),服汤三碗,如是者半月,更服肾气丸全愈。

2、伤食厥冷

男,3岁

突然声哑,不省人事,面青肢厥。医者针刺其手足指尖,又打灯火,俱未见起色。

据说此孩曾食冷粉冷猪头肉等,断此厥逆,必由伤食冷腻物而起,即以烧盐探吐法试之(以食盐五钱,置菜刀上用火烧红,乘热淬入温水内,服下)。

未及十分钟,所食之物一齐吐出。是孩面色转微红,四肢渐温。但仍未出声,后服保和丸全愈。

3、小儿盘肠气

男,10岁

盘肠气痛,儿母索方,乃以

大茴香钱半,胡芦巴一钱,吴茱萸一钱川楝子一钱,巴戟肉一钱。共研末,米糊为丸,空心服二十粒(如胡椒大)。儿服此丸,盘肠气告痊。

医学经验录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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